秀家為什麼一定要針對二條家,因為他是豐臣秀吉上位關白最大的受害者,本來關白在關攝三家之內流轉,突然就被秀吉找藉口頂了下來。
之後二條昭良就一直和德川家康走的很近,歷史上關原之後,為了將關攝體制從豐臣證券部剝離,德川家康就是讓二條昭良的兄長九條兼孝上位的關白之位。
因此處置二條家不僅僅是單純的為了提升三條家的家格,也不是在為近衛前久出氣,更多的是為了削弱德川在朝廷的影響力。
見完天皇之後,秀家還有幾個人要去見,那就是曾經左右官階任命,壟斷上三位繼承權的關攝五家。
最先打招呼的自然是秀家的老朋友近衛家了,只是他此刻並不在京都,早在1587年年初,他就歲足利義昭一同隱居到了東山慈照寺。
這地方可是在比叡山的山腳,秀家可是半夜派人去將他請回到近衛家的。
出身於天文5年(1536年)的近衛前久依舊老當益壯,經歷了昨夜的風雨之後顯得有些疲憊。
不過正如當年他與上洛的織田信長交好一樣,對於武士家.或者說是控制京都的武士家,近衛家向來是比較親善的,也難怪會被說成公卿之恥了。
秀家剛一見到他就向其行了大禮,讓這位早已經隱退的前任關白有些不知所措。而秀家則解釋道“您是我父親秀吉公的義父,而我是秀吉公的養子,做孫子的向您行禮這是應該的。”
秀家的回答讓近衛前久連忙驚呼道“使不得,使不得。”並上前將秀家扶起。隨即向秀家詢問將自己連夜從東慈寺召回的原因。
而秀家也在這一刻將自己的想法對其和盤托出道:“在下想要龍山殿下繼任關白之位。”
既然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要暫時維持秀次和拾丸之間的平衡,那麼就要讓這倆人站在統一起跑線上。
作為在秀吉實行公武合體政策之後,日本朝廷實際上的統治者,【關白】對於其麾下的大名有著天然的統治力。
不論是秀次或是拾丸誰繼任了關白的位置,那在法理上天然高出別人一大截,這無疑會打破這一份和平。
但是在當下這個時候,這個位置可是一塊燙手的山芋,秀家就算再眼饞也不會去搶著做。
若是秀家坐了上去,很有可能被另外兩邊聯合敵視。所以秀家思來想去,還是得學歷史上的老烏龜那樣找來一個人頂上去,將關白這個位置與豐臣家暫時脫離,才能繼續實行自己的計劃。
在當下日本朝堂之內,能夠成為關白職位的除了豐臣朝臣之外只有關攝五家了。在過去這個位置一直都是在五攝家內部流轉,直到秀吉的出現才在藤原高門之外又多了一個豐臣朝臣的姓氏。
現在若是要將這個職位從豐臣政權暫時剝離出去,也只能在五攝家之中選人流轉了,而其中最合適的只有與秀家有一定關係的近衛家。
現如今的關攝五家之中,前任關白二條晴良將自己的長子過繼給了九條氏,四子過繼給了斷嗣近30年的鷹司家,再加上自己次子繼承的二條本家,關攝五氏之中的三氏都為二條家所掌握。
像這樣的大家族秀家是絕對不敢用的,那麼關白人選只能從一條和近衛兩家中選。可惜的是一條家如今當家督一條內基生不出兒子,一條家也算半個絕嗣了,近衛家成了秀家唯一的選擇。
“關白嗎?”近衛前久無疑對秀家提出的這個建議感到驚訝,隨即揮了揮手錶示拒絕道“在下不作關白已經多年了,如今關白之位在豐臣家手中,殿下自當得之。殿下若是有意的話,我願意代您向天皇建言。”
然而秀家卻非常明確的對其拒絕道:“關白之位,非我所願也。”
“那還有岐阜殿下與大坂.”
近衛前久的話音未落,秀家家開口回答道“亦非我所願也。”
如果說前面的“非我所願也”是秀家對自己的評價的話,後面這句話那句對秀次和拾丸的評價就是妥妥的僭越了。
這話從秀家口中說出,入得近衛前久的耳朵,直聽他瞠目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
作為過去政治鬥爭的失敗者,近衛前久聽完秀家這句話之後看向秀家的話多少帶著一絲恐懼,心中不由的感覺眼前的這個青年恐怕要比秀吉還不好對付。
“殿下當真是當真是.”近衛前久半天說不出合適的形容詞來,還是秀家替他補充道“一秉至公?”
“啊!是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