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信長完全成了冤大頭,開始不斷被其他勢力金融吸血。
而其中玩的最歡的就是界町的商販們,這種行為在信長包圍網時達到高峰,直到信長破除包圍網,徹底定鼎其近畿霸主的身份,以霸主之身巍臨界町,威脅要將界剷平,此事才基本杜絕。
而到了豐臣秀吉掌權後,為了鞏固自己的政權,進行了一系列的政治、經濟方面的改革,其中就包括對貨幣領域的一些新措施。
總體來說包括:
一,為了獲取財源,直接管轄自己勢力範圍內的重要金銀礦山,對於非直接管轄的金銀礦山,則對其徵收高額的“運上金”,以此控制鑄幣的原材料;
二,任用後藤家族為負責人,為其專門鑄造“天正大判”金幣
注:“天正”是年號,“大判”才是正式名稱,加上“天正”二字作字首是為了和其他大判金幣相區分;
三,任用湯淺作兵衛為負責人,並設立“常是所”作為鑄幣機構,專門為其鑄造“大黑極印”丁銀
丁銀是指一種長條狀的銀鑄幣,當時日本社會上流通的長條狀丁銀有好幾種,“大黑極印”只是其中之一;
四,下令鑄造了其他幾種金銀鑄幣,如“天正通寶”金錢和銀錢、文祿通寶銀錢、博多御公用銀等,並規定了所有貨幣之間的官方兌換比例。
秀吉這麼做就好似後世發貨幣,銅錢類似“分”以文為單位,不同規制的金銀好比一元、五元、十元、二十元和百元大鈔,使得日本的金融體系有了建立的雛形。
儘管豐臣秀吉確實完成了日本的全國政權及版圖統一,但或許還是其時代侷限性的問題,其確實採取的與貨幣相關的舉措,但是歷史上秀吉的改革並不透徹,並沒有起到統一幣制的作用。
因為他並沒有對貨幣的鑄造、發行、流通制定統一化的政令,而僅僅只是控制了金銀礦原材料,以及鑄造了幾種新貨幣。
而且這幾種新貨幣一般都是用於賞賜將士或軍費支出,鑄造量也很少,其最初目的並不是為了作為貨幣通行於市面。
最為關鍵的就是秀吉對鑄幣權並沒有收緊,毛利、島津、德川、尹達、最上、上杉等大名都有鑄幣特許,全國各地的銅錢依舊紛亂不堪。
自古以來鑄幣都是一門賺錢的生意,在金銀銅中摻入不同比例的其他金屬,以賺取一定利差,其中何止是暴利可以言說的。
秀家現在獲得了別子銅礦的鑄幣特許,有織田信長前車之鑑在前自然不會傻乎乎去做凱子,平白無故的鑄出好錢給那些鑄惡錢的大名吸血。
甚至秀家這邊開採的銅礦都不一定會在日本進行交易,秀家開採別子銅的目的是轉運至大明和官方交易銅幣,再用這些銅幣在本土採買絲綢、瓷器、人參等日本沒有的商品,帶回日本進行銷售。
鑄幣的利潤最多也就是2倍而已,可是渡海商貿的利潤何止5倍。
大明本土過去是不缺銅的,但是不論皇親國戚還是地主鄉紳,總喜歡將這些不容易腐蝕的東西待到下面去,千百年間大明本土的銅礦大都開採枯竭,以至於市面上銅幣的流通性不足。
張居正時候曾經想要以銀代銅進行改革,可是平頭百姓一年到頭都攢不下1兩銀子,還是銅幣更加實用,因此在明國的銅幣的購買力是很高的。
明朝此時主要的產銅都來自雲南,長途跋涉翻山越嶺才能運到京師,可以說明朝對於銅錠的需求是很高的。
秀家完全可以將銅錠運抵寧波和當地官員進行交易,對於本地官員來說這本就是一筆政績,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秀家確實沒有對明勘合貿易的朱印狀,常理來說連寧波靠港都不可能。
但是秀家並不擔心此事,如果明國官方對於朱印狀這麼認真的話,就不會出現大內、細川家船隊在寧波發生的慘桉了。
秀家所攜帶的可是能稱為政績銅錠,一般這麼大數目的銅錠必定上大天聽,到時候專門給宇喜多家辦法朱印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但是秀家這邊也有風險,畢竟對明的勘合貿易被秀吉賜予了松浦家特許,秀家如果貿然派船隊前去難免不會被松浦家撞到。
好在秀家過去對明貿易一直有一個代理人,那就是盤踞在九州五島的倭寇頭領李旦。
畢竟的明人出身,雖說由於某些原因委身事賊,現在還做到了東海、黃海的霸主,但是秀才出身的李旦對明朝還是有一個嚮往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