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盤踞大阪城中的豐臣家此時還掌握著攝津、河內、和泉三國65萬石左右的領地。
這些領地距離京都所在的山城國太近,有比鄰日本經濟城市堺町,獨特的地理位置使得豐臣家的綜合實力一直都沒有得到削弱。
再加上如福島正則、加藤清正、淺野幸長等與豐臣家親厚的大名,或念著豐臣家的恩德,或出於對豐臣家的愧疚,保持著與豐臣家的親善關係。
極好的地理位置,富饒的經濟收入,以及在大名之間極高的影響力,使得德川家康對於已經服軟的豐臣家依然如芒在背。
真當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於是在天正十六(1611年)年時,德川家康以修復因大地震而毀壞方廣寺大佛殿的為名義,要求豐臣家出自修復寺廟。
在修復寺廟之時,鑄造銅鐘是第一件非常莊重的事情,鐘上需要用漢、梵兩種語言燒錄銘文。豐臣家的人自然不懂梵文,此事自然是交由僧侶負責。
在鍾鑄好之後以心崇傳藉著梵鍾銘文上“國家安康,君臣豐樂”的字句發揮,指稱是要詛咒腰斬家康、並祈求豐臣家繁榮。
時以心崇傳還聯合五山的許多名僧及藤原惺窩的門人朱子學家林羅山一同對豐臣家指控。終於以豐臣家詛咒家康的名義開戰,導致最後豐臣家的滅亡。
要知道以心崇傳早年遊歷諸國的時候,可是受到豐臣秀長的資助的,接過轉頭就成了滅亡恩公家族的直接推手。
寬永六年(1629年),更是爆發了“紫衣事件”。
紫衣是朝廷賜予佛教高僧最高登記的認可,這也是德川幕府時期天皇朝廷為數不多的權利,此前也都是由朝廷自言而決,幕府從沒有施加干涉。
事情的發生其實非常的小,後水尾天皇為了朝廷財政問題,允許京都大德寺和妙心寺僧侶數十人穿紫衣。
當然,如過去一樣,事先未同幕府商量。
但是由於此前在德川家女子入局天皇家血脈的問題上與朝廷沒有談攏。
以心崇傳在幕府授意下以這些僧侶出身不名,未得到幕府同意為由,直接宣佈後水尾天皇允許京都大德寺及妙心寺之紫衣敕許無效,讓朝廷顏面盡失。
隨後,以心崇傳以德川幕府制定的僧侶之諸出世法度中,幕府有權管轄所有僧侶的規定,這些僧侶僧侶流放。
為此大德寺的住持澤庵宗彭十分不滿,而與以心崇傳抗辯,以心崇傳一怒之下反以手中的權力將澤庵宗彭流放到出羽上山。
從以上兩件事情可以看出以心崇傳行事手段之狠辣、用心之險刻,被許多人稱呼為“天魔外道”。
秀家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幾歲年級,卻在之後攪動天下數十年風雲的男人,就這樣隨意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以心崇傳師傅是出來化緣的嗎?這幾年近畿局勢安定,怎麼寺廟的營生反倒不好了嗎?”
由不得秀家不好奇,要知道日本的和尚和中國可不一樣,那是正兒八經的大爺。平安時期甚至請求天皇改名為法皇,並企圖讓天皇的位置由僧侶們輪流做的傢伙們。
即便經歷了織田信長的打擊,京都佛爺們生活的也不差,地處近江的南禪寺就在京都不遠處,正是人流攢動,香火鼎盛的大廟。
退一萬步講,就算香火不行,寺廟的田產也足夠這群僧侶生活。
安逸的生活恐怕使得,在日本的僧侶們都忘了還有化緣這種活動了。就算有也是面向領主們,以一揆為籌碼化一口大緣,哪有還有面向平民的啊,這要化到什麼時候去?
而且現在可不是德川幕府時期,猴子對於僧侶的管制並不嚴格,也沒到需要上街討飯的底部吧。
“阿彌陀佛,寺廟寺產皆為寺有,一應產出自然是由主持支配。如今山門殿、天王殿重修,在下只是想要儘自己的綿薄之力,為滿天神佛換件新衣罷了。”
以心崇傳說的文縐縐的,中心思想就是“廟要重修,下山化緣重鑄金身。”
“大師有心了。”秀家對著以心崇傳說道“大師剛剛說本想以為我解惑的情面像我化緣,如今惑未解開,何故離去呢?”
接著秀家的問題,以心崇傳雙手合十解釋道“朝廷法度早有規制,左近衛中將與勘解由長官雖同為從四位上,但是勘解由長官不是常設官職,而左近衛中將乃是貫穿律令制的主官,其坐席也早就議定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