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與秀長一道,陪同羽柴秀吉操作關白的事情,其實此事自然是由羽柴秀吉和菊亭晴季負責張羅,秀家和秀長兩個人被帶過去,只不過是藉著兩位大大名的身份給秀吉抬轎子罷了。
在第二次受封左近衛中將出來的時候,秀家的腦子裡就在想一個問題。
自己現在頭上拋開備前守的官職不談,還有勘解由長官和左近衛中將兩個高階官職在身,那麼稱呼自己哪個官職更加威武好聽,就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了。
拿不定注意的秀家索性直接問跟在自己邊上的清水信也問道“你覺得是羽柴虎賁秀家好聽,還是羽柴大理卿秀家好聽呢?”
清水信也出身不高,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傻乎乎的回答道“嘿嘿嘿,殿下說的兩個通稱我都不太明白,但是虎賁有老虎的嘛聽起來威武一點,說不定能把對面嚇到。”
秀家眉頭一挑,雙臂展開將朝服整個展示出來問道“怎麼,看起來像是很兇神惡煞的人嗎?”
清水信也還沒有回覆,他身後倒是傳來聲音說道“阿彌陀佛,施主說的不對,虎賁應該指的是唐朝的虎賁將軍,乃是掌控近衛的大將,對應我國官職正是左右近衛中將。
至於大理卿指的是唐朝掌握司法和緝捕盜賊的官邸——大理寺的官員,對應的應該是我朝的檢非違使別當。”
秀家被其聲音吸引而去,看到其身後站著一個十幾歲的小沙彌,正雙手合十的說道。
“你解釋的很對,但是你忘了一點,在我國勘解由長官亦可稱為大理卿。”秀家對他的話作出補充道。
小沙彌對秀家的論述皺了皺眉頭,不由他皺眉,畢竟這個官職已經許久沒有人敘任了,早就淡出了群眾的視線。
但是似乎想到了什麼,很快眉頭舒開向秀家點了點頭說道“還是這位施主學識淵博,在下自愧不如。本想借著解疑答惑的情分向施主請一份佛餐,如今看來是我孟了。”
請佛餐是很文雅的說法,說白了就是想要向秀家化緣。
那位小和尚說完打算轉身離去,但是他身上的衣著著實引起了秀家的興趣,之間這個小和尚身穿一襲洗的泛白的僧衣,看起來絲毫沒有戰國佛爺那般闊氣。
要知道日本的和尚可都是有寺產的,有田地有領民耕種,有僧兵看家護院,現在對面的那個他卻還要主動出來化緣,而且這個化緣的過程這面文雅,絲毫沒有過去佛爺們的豪氣。
“大師留步。”秀家開口叫住那位正想要離開的沙彌。
那位沙彌轉身再向秀家施利說道“施主誤會了,我現在連黑衣都沒有船上,哪裡是什麼大師,不過是一介學僧罷了。不知施主叫我所謂何事?”
秀家也注意到自己的稱呼有些不合適,將稱述轉換後說道“請問小師傅戒名是什,師從何人,在那所廟堂禮佛。”
“在下名喚以心崇傳,家師是南禪寺玄圃靈三大師。”那位小沙彌雙手合十想著秀家介紹道。
“以心崇傳?”秀家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眉頭一跳,忍不住抬頭望向眼前這個與自己年級相仿的沙彌。
以心崇傳是誰?
是日本戰國曆史上有名的黑衣宰相,是能和南光坊天海、太原雪齋齊名的大師。
其算是後戰國時代最有問話素養的人了,不光是德川家康,就連德川秀忠和德川家定都多向其討教意見。
慶長十七年(1612年),以心崇傳奉家康之命協助京都所司代板倉勝重,一同擔當宗教行政的事務。
翌慶長十八年,以心崇傳替幕府撰寫了《伴天連追放之文》。文中規定了幕府對於天皇的本分、五攝家及三公的席次之任命和罷免,以及改元、刑罰、寺院僧侶的職位升調等規則對朝廷和大名進行立法限制。
同時編寫了對公家諸法度和專門管理寺院的寺院法度、並編制了面向諸侯門關於築城、婚姻、參勤交代、造船、關所等規定的武家諸法度。
由此可見,以心崇傳為德川幕府編制出了統治天下的所需要的法度,為德川幕府統治天下提供了合法性的支撐,甚至可以說他是德川幕府背後的影子操控者。
由此可見,以心崇傳此人能力和業務水平絕對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後世對他的人品褒貶不一。
甚至有人說,他能得到德川家的信任,多是因為其甘願成為德川家狗腿子,為德川家鞍前馬後的原因。
這裡舉兩個例子:
在關源合戰後的十幾年中,豐臣家逐漸認清了事實,想要學當初的織田家一樣,慢慢從德川幕府的體系內淡化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