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疑心四起,個人有個人的心思,馬車內卻是爭分奪秒,一刻也不敢耽擱。
“這娘子,快將褲子脫了,好方便接生。”
夏十月為這女子墊好枕頭後,正要一把將那褲子拉下,眼前這婦人,卻哪怕忍著痛,都死死的攥在手裡,不肯讓自己動分毫,惹得夏十月很是心急又無奈。
“不,不要。”
這婦人臉色通紅,不曉得是臊的還是因為忍著痛的緣故,如今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
“你放心便是,我是女子,又是大夫,與你清白無損,生產為大,娘子還是快一些。”
突然一想,自己還是男子裝扮,許是這婦人擔憂自己的清白,這才死死護住的。為此,夏十月立馬解釋了起來。
“你……你……你真是女子?”
“當真,若是說謊,天打雷劈。”
這婦人聽到夏十月的解釋後,攥在褲子上的手終於微微的鬆了開來,可隨即,卻帶上了哭腔,拉住夏十月的手臂,一臉懇求。
“大夫,求求,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你將這手鬆開,我要看看胎兒如今的位置如何。”
“不,不,不是肚子裡的這個,是,是……是另一個。”
“另一個?娘子,你先等會再說,你如今情況危及,暫時管不了另一個,先生產後,我再跟元帥說說這件事。”
夏十月的安撫,總算起了作用,眼前的婦人,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咬了咬牙,便將褲子脫了下來,隨後將臉轉到一旁,不敢直視,忍受屈辱。
“還好胎位是正的,這口已經開的差不多了,來,用力。”
“啊……”
“再用力。”
“啊……”
馬車內的叫聲此起彼伏,聽得外頭的人都不禁一顫。
那些早已為人父的將士,自是見怪不怪了,夏穆卿和夏穆陽甚至封清安,也是見著過這樣從場面的,自家妹妹出生時,便在外頭與爹一起候著。
可那時又無法近內院,隔著老遠聽到的聲響,自是不如現在這般的激烈。
這一下,夏穆卿與夏穆陽兩人直皺起眉頭,想到月月有一日也要這般生產,瞬間不想讓自家妹妹嫁於他人了,他們怎忍心自家妹妹遭受這般的痛苦。
正當眾人揪心之際,派出去的小兵打探回來,向蘇魏稟告了一聲,便走到夏穆卿跟前,附耳言說。
“元帥,尚未發現蹤跡。”
“傳令下去,讓將士們注意自己周圍的人,看是否有陌生面孔混進來,三三結伴同行,避免落單,此事不要聲張。”
“是。”
“好,已經看到頭了,再用力些。”
夏十月上馬車時,就從智慧醫療包裡取了剪子酒精棉花外科手套什麼的出來,剛剛趁著這婦人脫褲子之時,立馬將外科手套套了起來,這會孩子的頭出來了,便用雙手將頭拖住,再次鼓勵這婦人用力。
“哇~”
大約三炷香時間後,在夏十月鼓勵下,一聲清脆的哭聲從馬車裡迸發了出來,夏十月也趁機將這臍帶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