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你得這樣想,打是親,罵是愛,連打帶罵是親愛。”李彎月就是嘴上說的輕巧。
要李彎月換成是槐花,也受不了馬桂香一說話就是抬槓。
“彎月,還有這種說道?”槐花不太信,要照這麼說,李東昇那得多愛李逢春,得是愛到骨子裡,馬桂香那也夠親自己的,槐花哆嗦一下,搓搓胳膊,“彎月啊,俺走了。”
“她跑啥?”李彎月看著跑走的槐花。
“還她跑啥,你那些歪理把槐花嚇跑的。照你那說法,娘不親你,不愛你,不親愛你。”王翠花看著李彎月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娘,我不是那意思。”李彎月哄她娘。
崔潤山在旁邊聽著,像是打情罵俏的話,李彎月跟誰用過?這麼一想,他就心裡不舒服。
“我先回去了。”崔潤山一個人回了家。
“叫你嘴上沒把門的,人家潤山對你多好,就賺了一句不親不愛?趕緊回去哄!”王翠花推閨女走。
她是崔潤山,過來就給李彎月一撇子,不是要愛嗎,就給你。
“娘,他先等會,我有個事跟你和爹說。”李彎月拉著王翠花回了家。
“你要是又扯你那些親愛的,娘不聽。”王翠花還沒消氣,一坐下來就說。
“娘,我那是說當爹孃的對孩子,愛之深責之切。”李彎月恨自己這嘴禿嚕的毛病,但就是改不了了。
“娘聽不懂。”王翠花就覺著閨女說打罵是好的。
“你就不能聽彎月說一句?”李強軍插了一句。
“娘,我不說那個,我是想問你跟我爹,想就沒想過蓋新房子?”李彎月想過了,爹孃這房子修不如索性蓋新的。
“不是,李彎月你……”王翠花要脫鞋。
“娘,你聽我一條條說,我說完了,你再愛我不遲。這房子今天修了明天修,是不費錢,可費工夫,住著也不舒坦,還有國春眼看著大了,家裡就兩間屋,咋給他說媳婦?娘,房子早晚都得蓋。”李彎月把話說的明白兒的。
“啥叫都得蓋?”王翠花嘟囔。
李強軍拿出菸袋來吧嗒,一袋煙抽完,在地上磕磕,“蓋。等種上麥子,我去找你大爹批房場。”
“他爹!”王翠花不同意,蓋房子不是俢房子,起碼得百八十塊。
“就這麼定了。兩間破草屋,國春能說著什麼好物件?”李強軍這回做主了。房子破,媒人都不愛上門。
“那嫌貧愛富的,送給咱家咱家也不要。想當初,你啥也沒有,我還不是跟了你?”王翠花還是心疼錢。
“想當初!要是想當初,你能坐在這叭叭?時代不同了,這事聽閨女的。”
李國春是他兒子,李強軍就要給他蓋房子娶媳婦,早蓋,也了了心事。
“爹,這個蓋房子的錢……”李彎月掙錢,就是花在家裡人身上的,爹孃就是家裡人。
“這錢爹自己出,不用你。”李強軍都打算好了,新房子是給李國春蓋,他跟王翠花呢,就住這兩間老房子。
“聽你爹的。”既然得蓋房子,這錢就得她跟李強軍出,王翠花攢出來了。
“好,我不出錢。”李彎月沒跟爹孃爭這個,只要爹孃同意蓋房子就好說。
爹孃不知道,她這個以後的人可知道,再過幾年,就是農村,土地價格也會翻著翻地漲,想蓋房子,也不是跟大隊長說一聲就能蓋的,有好些條條框框,現在多佔點地,以後都是白花花的百元大鈔。
“正事說完了,再說說你那親愛的事吧。”王翠花還想著那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