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桂香沒說話,拿個簍子去把黃瓜洋柿子摘了。
王翠花幫著她摘。馬桂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前上自己家要蛋,要到要不到,從不翻臉,自己找她幫忙,她能幫就幫。
“行了,等到你婆婆那個歲數,你就知道有兒子的好了。”王翠花勸馬桂香。
“他倆不來,我還少生氣呢。”馬桂香嘴上就是不鬆勁。
多了兩個人,房頂過晌午一會就修好了,馬桂香還以為得幹到黑天呢。
她進屋燒了水,家裡有山上摘的金銀花,泡在燎壺裡,她提溜著燎壺出來。
“彎月,潤山,坐著喝口水。”馬桂香招呼著。
槐花一聽沒叫自己和李東華,那就走吧,別在這裡礙眼了,拉李東華往外走。
“走啥,娘能在水裡下毒?”馬桂香又罵開了。
“娘,不是。”李東華都不愛聽馬桂香這嗆人話。
李彎月過去拉著槐花坐下,“嬸子拿了這麼多碗,哪能沒有你倆的份兒。”
槐花這一看,是剩兩個碗,她坐下了,李東華也過來坐下了。
“彎月,拉她幹啥,她就想叫俺背個磋磨媳婦兒的名聲,叫她走!”馬桂香就不明白了,她在槐花眼裡,就是連一口水都捨不得叫媳婦兒喝?
“桂香,少說兩句吧,槐花從沒嚼舌根子。”王翠花拉拉馬桂香。
馬桂香起身拿出一簍子洋柿子黃瓜,都給了李彎月。
“嬸子,我家吃不了。”李彎月哪能要這麼些,還有槐花呢。
“石頭不是喜歡吃醃黃瓜嗎,你醃著慢慢吃。”馬桂香說。
槐花低著頭,心裡有些不痛快,馬桂香對人家孩子這麼好,對自己的孫子,連個外人的孩子都不如,別說黃瓜,石子都沒撈到一塊。
“嬸子,我孃家還有好些呢,給槐花些吧。”李彎月說。
槐花不要,馬桂香的東西,她不饞。
“不用給她,還……還有。”馬桂香這話說的有些磕巴。
槐花猛地抬起頭,馬桂香還給她留了,她高興地說:“娘,以後有啥事,你就……說一聲,俺們住的遠,有時候不知道。”
“爹去叫你們。”李大勇搶著說。這要不是兒子來,他提桶,得累的躺地上去,他巴不得兒子多回來幹活呢。
“乾脆你上老大家住去吧,門在那兒!”馬桂香指著門口瞪李大勇。
“那不能,沒你指揮俺,俺不知道咋幹活。”李大勇不害臊地說。
“我給你縫上嘴!”馬桂香看大家都笑,罵李大勇。
王八綠豆看對眼,槐花覺著就是自己公婆這樣。
“翠花啊,俺們走了。”王翠花拉著李彎月起來,李強軍和崔潤山也跟著走了。
“娘,俺倆也走了。”槐花著急忙乎站起來,沒外人,她怕又捱罵。
“咋地,娘吃人?”馬桂香瞪著眼睛問。
“娘,俺家也得修,俺得回去忙。”李東華幫著槐花說,馬桂香這才趕兩人走,“走吧,走吧。”
槐花出門,追上李彎月,“彎月,謝謝你了,要沒你,俺又得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