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把一支明黃液體的針劑調和完畢,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森然的微笑,轉身的瞬間,凌厲終於看清了身後床上躺著的人。
賀董薇恬靜安睡的面容讓凌厲渾身一震,瞳孔也跟著顫抖,
而下一秒,莫娜就當著凌厲的面,想要把針劑打進賀董薇的身體,
“你別碰她!”凌厲一直冷靜的面孔在這一刻瓦解,徹底被觸怒,
他千算萬算,以為莫青想要對付的是龍叔,其實他真正想要對付的人是他,只要拿捏了他,就像斷了龍叔一根右臂,龍叔必定會元氣大傷,他們繼而慢慢蠶食扼殺。
更何況,他們之間的仇恨,比和龍叔的黑白對立戰爭要重得多,他們怎麼可能輕易就放過他,是他大意了。
他們故意把他引到澳門,趁他集中精力對付莫青時,帶人把賀董薇擄走。
以前他們找不到他的弱點,可一旦被他們找到,便會瘋狂地扼住,就像咬住敵人的脖頸命脈,不死不休。
他心底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慌,害怕到自己不能接受。
那可是他放在心尖的人呀,自己都捨不得碰一根指頭,他們竟敢如此對待。
凌厲此刻陰鷙的眼神比莫青還要恐怖。
如果莫青是沒有理智的野獸,那他就是來自地獄的撒旦,他的嘴裡已經咬出一股腥味,
“你敢動她,我一定碎了你。”凌厲咬牙切齒道。
青爺:“話可別說得那麼早,看你這麼在意的樣子,我們把她的節目放到最後。”
“嗯嗯嗯~~~”螢幕裡傳出一聲聲掙扎的聲音,就在賀董薇床的隔壁位置,鄒曉曉同樣被捆綁著,嘴巴貼上了膠布。
只不過她沒有昏睡,精神狀態很是飽滿,小妮子眼裡終於有了淚花的閃動,嗯嗯嗯地叫個不停,似乎在抗爭,又似乎在怒罵,但絕對沒有求饒。
凌厲心中的疑惑再次得到了解答,他一開始就好奇既然他們把龍小茹帶走,為何會偏偏留下鄒曉曉,原來不是她命大,而是他們故意為之。
凌厲從比賽現場帶著賀董薇消失後,他們很難找到人,於是就利用鄒曉曉做誘餌,找到了凌厲所在的別墅,等莫青把人引走後,莫娜就能順利的帶人進去,把她們都擄走。
他們想幹嘛?難不成還想跟他玩二選一的把戲?
他猜對了,不過不是從鄒曉曉和賀董薇之間挑選,做抉擇的人也不是他。
莫娜捏著鄒曉曉的臉,目光留戀又怨恨地看著眼前這張與凌厲頗為相似的面孔,
“你這段日子很努力,成功地引起了我們的注意,你錯就錯在,不應該跟他沾上關係,更不應該和他長得像,因為他那張臉,總是容易讓我血液沸騰。”
鄒曉曉第一感覺就是眼前這個被龍小茹形容為瘋婆子的女人,確實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後悔了,早知道她寧願在家被蔡萍罵,也不主動找上凌厲,誰知道他是怎麼惹到這種瘋女人的,現在全家跟著遭殃。
莫娜拿著一把手術刀抵在鄒曉曉的喉嚨,她貪婪的目光放在鄒曉曉白嫩的面板上,底下藏著的動脈裡,彷彿流竄著讓她上癮的鮮血,
手術刀在她手上把玩,幾分來回摩挲之後,真怕她手滑,一不小心劃出一道口子來。
鄒曉曉大氣不敢出,可表情又十分倔強。
“看見了嗎?這次你要怎麼選呢?”莫娜的目光轉向角落牆上顯示屏的位置,裡面是蔡萍以淚洗臉的畫面。
蔡萍:“不,不,不要,求你,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女兒。”
凌厲的手心捏緊,不得不承認,莫娜把他拿捏得很準,他人生中在乎的女人,通通成了他的軟肋。
哪怕他努力告訴自己,她和蔡萍毫無瓜葛,她當年拋棄了自己,她甚至在他找上門時再次拋棄他,讓他成為一個‘活孤兒’,她確實恨透了這個女人,可當看見她活得艱難時,他又覺得她可憐。
她不就是為了自己過得幸福才要拋棄他的嗎?活得這般可憐,是想他同情她,好讓他們之間的虧欠一筆勾銷?
可恨、可憐、可怒,是他此刻最直觀的感受。
莫娜:“凌厲呀,我以前罵過你是條沒人要的野狗,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努力求證這一點給你看,想讓你看清楚,誰才是對你好的人,可你就是不識好歹,怎麼養也養不熟,我真的……很生氣呢!”
莫娜說這話時候的表情是發自內心的失落,眼神變得有些無辜,彷彿自己是一個闡述事實的受害者。
“你到底想怎樣?我不欠你的。”凌厲冷冷地說道。
莫娜整個神經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彷彿凌厲剛才那句話讓她正常的神經連線了起來,有了正常人該有的痛苦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