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趙知愚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黑山書院的人上門挑戰,若是書院不敢應戰,傳揚出去,比輸了還要丟人。
那位年輕的蠻族人孟真走了出來,目光掃過眾人,神情睥睨地說道,“誰先來。”
“六境!”
這一下,在場的人都震憾了,這個蠻族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竟然已經是第六境。
在儒家當中,有大器晚成的,五六十歲才成為大儒的,並不少見。
同樣也有年紀輕輕,就擁有極高的境界的。這種人,無一不是才華橫溢之輩。
一向被他們視作蠻夷的蠻族中,竟然也能出現這樣的人物?
在場的弟子,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竟然出現了詭異的安靜。
“我來。”
一名三十來歲的儒者神情肅穆地走上前,同樣是一位六境。
在這個超凡世界,可沒有文無第一的說法,不論是比文章,還是拼詩詞,才華都是肉眼可見的。在文聖畫像面前,才氣誰高誰低,一目瞭然。
不一會,這位儒者就敗下陣來。
接著,另外幾名六境儒者輪翻上場,一一落敗。
每一個人落敗,書院這邊的氣勢就低落一些,到了最後,除了心中的悲憤之外,還升出一種無力感。
書院最出色的幾位弟子,竟然輸給了一位二十來歲的蠻夷,這對千年書院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恥辱。
“這莫不是文曲星下凡……”
有人喃喃地說道。
卻沒有人駁斥他,這等才華橫溢的人物,就算不是文曲星下凡,也差不遠了。
過了一會,蠻族人孟真見沒有人再出來,目光往人群中一掃,問,“還有誰?”
邊上數十名書院弟子,一個個心中屈辱,卻無人敢應答。
書院幾位大儒,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平日裡,向來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趙知愚,也是臉色發白,千年書院,傳到了他的手上,竟然遭此恥辱。該如何面對書院的列位先賢?
…………
大堂之外,還有不少外人在圍觀,有人忍不住嘆息,“想不到,千年書院竟然淪落至此,那麼多弟子,文鬥竟輸給了一個蠻族人。若是文聖泉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人群的最外圍。
“奇恥大辱啊……”劉管事口中喃喃地說道,花白的鬍子微微顫抖著。
旁邊的陳牧默然無語。
剛才,劉管事聽說了黑山學院的人前來文斗的事情,扔下手裡的書,就趕了過來。
陳牧沒想到,一向沉迷於看書,彷彿不理世事的劉管事,看到書院受辱,竟然會如此激動。
陳牧看著他花白的頭髮,比起八年前單薄了許多的身體,心中一嘆。
“你幫我看著他。”
他對身旁的江夢洛小聲說了一句,轉身走了。
江夢洛點點頭,也沒有問他要去做什麼。
陳牧走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從納戒裡取出紙筆,執筆在紙上一揮而就。
他穿越過來八年了,每日裡,都跟劉管事朝夕相處。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跟小動物相處久了,也會生出感情,更何況是人呢。
既然劉管事如此在意書院的名聲,那就幫他一把吧。
陳牧一揚手,那張寫滿了字的紙便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