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日光初散人間,李景隆在陽光的照耀下,睜開了雙眸,又揉了揉眼,突然從床上坐起身,看自己的服飾還完好無損地穿在身上,便鬆了口氣。緊接著又驚恐地看向四周,這裡的陳設李景隆覺得很是眼熟,雙手摸向後腦處,想緩解頭部的脹痛,過了一會李景隆終於反應過來,難怪自己看得眼熟,這原來是秦越的營帳。
正當李景隆起身時,他想到一個致命的問題,自己怎會在秦越的營帳內醒來。想到這,李景隆使勁拍了拍腦門,回憶著昨日發生的一切。對了,他是被秦然搞得魂牽夢繞,想著出來散散心,將她揮散出腦海,然後就莫名其妙地來到秦越的營帳前,最後又被秦越請進來小酌了幾杯。
之後...之後...
李景隆實在是記不起來,他又狠狠地拍自己大腿幾下,試圖喚醒那模糊不清的記憶,可到頭來卻半點沒想起來,李景隆只好就此作罷。
但願昨晚自己沒說出出格的話,不然今後可該怎麼面對秦越。李景隆心裡想著。
接著,李景隆又張望四周,好像是在尋找著什麼。看樣子,秦越應該是去整頓軍隊去了,李景隆這才舒了一口氣。
不出意外的話,自己昨晚應該是在秦越的營帳中睡下的,那...那秦越是在哪裡睡的?李景隆他慌了,自己不會是和秦越睡在同一張床榻上吧...雖說是兩個大男人,但也是挺怪的。
不過現在又有什麼用呢,這一夜都過去了,還抱怨什麼。可想到這,李景隆也沒回憶起昨晚他說的那些荒唐話,還在想昨晚怎麼就睡在秦越的營帳中。
李景隆整理了衣冠,準備回自己營帳,而就在他剛走到帳簾前就遇見回帳的秦越。
秦越上下打量著李景隆,道:“蔣家,你快些拾掇,要準備行軍了。”
李景隆尷尬一笑,道:“知道了,秦副將。”說完,李景隆便急匆匆逃離了現場。
回到營帳的李景隆大口喘著吁氣,急飲了一壺茶水,才稍作喘息。為什麼秦越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李景隆坐在圓凳上,手不安地搓著大腿。陡然間,他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硌了一下,翻找了一陣,原來是朱允炆贈的匕首。
因為是急行軍,從應天府到曲靖府有將近兩千多公里,這三天兩夜已經趕了七百多公里,預計是八天到雲南,剩下的行進速度應是比這三天更快。
也是因為這個,李景隆也沒顧得上拆開朱元璋的密信,更別說眾人臨別贈的寶物。
李景隆找到朱元璋給的包裹和密信,也不知道朱元璋究竟要搞什麼鬼,不會同朱棣一樣,給他留什麼任務吧。李景隆抱著僥倖的心理,拆開朱元璋的密信,大致讀了一遍。
在他看到一段字眼後,李景隆只想蒼天呀...大地呀,朱棣和朱元璋難怪是親父子,留的任務都一樣,看來是真想讓他死。
李景隆此時矛盾得很,這二人口中的顧學文究竟是何許人?竟會得到朱元璋和朱棣的爭奪,看樣子,他此行得謹慎行事,走錯一步都會惹一方不滿。
罷了,罷了...
李景隆一拍大腿,就說密信弄丟了,就不信朱元璋還能將他怎麼了。
“將軍,您好了嗎?”營帳外傳來小兵催促的聲音,李景隆用火摺子將密信點燃,扔進了早已燃燒殆盡的火盆裡,連聲道:“快了!”
隨後,李景隆翻出朱棣贈的寶甲套在身上,然後又換上戎裝,才要出營帳,又想到朱允炆的匕首,連忙塞進靴子裡。
等李景隆從營帳裡出來,就見到早已恭候他多時的秦越:“將軍,按照行程,咱們今日是要抵達宜春的。”
行軍路上,李景隆問了秦越許多問題,可大多數都是關於秦然的。秦越有時會不滿,但李景隆也就換了個話題,繼續和秦越聊上一二。
就這樣,路程便消磨殆盡,他們距離曲靖府也就剩下百里,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