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淵可謂無孔不入,新晉官員中也安插了眼線。
他派人跟蹤雲珩,確認蕭皇離宮蠱毒復發,恐命不久矣。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此乃趁虛而入的大好時機!
本以為可以一舉拿下心心念唸的帝位,在朝堂上安排了彈劾假皇帝的好戲,沒想到雲珩平安回宮,逆風翻盤,這次行動竟然又失手了,自己在官場中好不容易培植的新勢力,摺進去大半!
這次行動,打草驚蛇引起雲珩警惕不說,還暴露了底牌,可謂損失慘重!
“廢物!一群廢物,我養你們有何用?都給我滾!”
雲淵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五官猙獰擠到一起,絲毫看不出皇家血脈獨有的俊美。
一團團燥熱的氣流在四肢百脈橫衝直撞,雲淵雙目眼底一片猩紅,竟有瘋魔之兆!
“我雲淵三歲能詩七歲騎射,文能統領百官,武能決勝沙場,乃蕭國公認的天才!同樣是雲氏子弟,憑什麼那短命鬼一生下來就能稱王稱帝,而我就因為是支脈,一生下來就註定與帝位無緣,一輩子步步為營只能屈居人下?為什麼屢屢發難,他雲珩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而我次次落敗?難道他雲珩真的是真龍天子嗎?我到底哪裡比他差?蒼天,公道何在?”
男人暴躁的怒吼與瓷器碎裂的聲音交響輝映。
他臉漲得通紅,喘著粗氣,抬手撕碎手邊的書籍,隨著他掀翻梨花木案,名貴玉盞、硯臺、百年陳墨等盡數化作齏粉。
就在他肆意宣洩情緒之時,剛想砸花瓶,手卻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下一秒,整個人突然重重摔倒在地,捂著肚子蜷縮成蝦子,痛苦地在地面上翻滾。
啊——
歇斯底里的痛呼驚起屋外的一陣飛鳥。
木門嘭得被人從外面開啟。
雲江一進門看到的就是滿地的狼藉和神志不清的雲珩。
他愣了愣,印象中的哥哥年少得志,意氣風發,一直是自己最為敬佩的,什麼時候這麼不堪過?
“哥,你怎麼了?”
雲淵還在大呼小叫,朝著虛空抓撓,似乎完全沒有認出來自己的弟弟。
“哥你冷靜點,我是雲江啊!”
雲江很快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抓住雲淵的雙手,控制住他的行動,以免他傷到自己。
雲江抓起雲淵的手腕,診斷脈象過後便發現,雲淵這是盛怒之下氣血翻湧,加速了蠱毒的擴散。
雙指併攏,在哥哥前胸後背點了分別兩下,封住幾處大穴,才讓瘋魔的男子體內氣血平復,逐漸冷靜下來。
見到哥哥失焦的眼睛逐漸恢復清明,雲江高高懸起的心才放鬆下來。
“哥,感覺怎麼樣?”
“雲江?你怎麼在這兒?”
臣子亂超綱之事,蕭皇雲珩並未刻意壓制,早已鬧得皇城之內人盡皆知。
雲江十分了解雲淵的脾性。
猜到哥哥知道訊息後心情會不好,特來安撫,沒想到已經嚴重到使蠱毒躁動的地步。
“哥哥和孟覃的婚事,弟弟已安排妥當,三日之後便可在主宅拜堂成親。這三日,我會說找到了安胎的好去處,把沐盈喜送到遠方安置,哥哥只需安心當你的新郎官兒。”
雲淵敷衍地嗯了聲,他現在沒心思聽這個。
雲江見狀又安撫道:
“眼下最要緊的,便是驅散哥哥體內的蠱毒。蕭皇身中斷子絕孫蠱,無人能解。這皇位就算哥哥你讓他坐,恐怕他也坐不了多久。只要你養好身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所以奪位一事不必急於一時,咱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