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冰冷威嚴的聲音響徹大殿每個角落,山嶽般砸在每個質疑假皇帝的臣子心中:
“朕如何?依你之見,除了朕以外,還有人可以坐在這蕭國皇帝寶座之上?”
一語雙關。
除了不信任君主藐視君威之外,還有立旁人為君的二心。
一時間,殿內所有大臣噗通噗通,爭先恐後跪了一地,場面十分壯觀。
那造反的臣子,頭幾乎埋進膝蓋,撐著身子的手臂抖若篩糠,哪裡還有方才半分囂張氣焰。
“臣罪該萬死,請吾皇息怒!臣不是有意衝撞皇上的……”
沒有理會這牆頭草的說辭,雲珩抬手摟住沐盈離,護在懷中,幽深寒眸中滿是關切:“身子怎麼樣?方才那些粗鄙之人可有傷到你們?”
沐盈離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精緻的小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你來得及時,一切都好。”
此時此刻,全場所有人神經緊繃,生怕下一秒身首異處,身家被抄,甚至株連九族。
也就這兩位手握生殺大權的高位者,還能笑得出來還能閒聊。
確認心上人以及腹中寶寶無礙,雲珩才把注意力分散給那群亂臣賊子一些:
“朕未曾動怒,倒是好奇諸位要推舉何人為新帝?竟能讓諸位冒著欺君之罪,以命扶持?”
說出來就相當於供出給他們撐腰的那位,給雲珩一個一舉除掉所有暗中潛伏勢力的機會。
倒不如三緘其口,興許靠山能看在保守秘密的份上,會想辦法救他出來。
那位提議扶植新帝的大臣以頭搶地不停叩首,幾乎把腦袋砸進地板裡:
“臣不敢臣不敢,臣對吾皇的衷心天地可鑑日月皆知!臣之所以斗膽做出僭越之舉,是憂心您啊!”
說得涕淚縱橫,聲音泣血。
為了保住性命,臉皮什麼的自然丟掉九霄雲外。
薄唇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雲珩俊美英挺的臉上佈滿冰冷,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怎麼,你以下犯上,還是朕的錯?擾亂朝政,易主江山,頂撞皇后,無視皇家威嚴,就是你們忠君效力的方式?”
雖然在笑,卻比大發雷霆更讓這群預謀造反的臣子膽戰心驚。
“爾等結黨營私,意圖謀反。朝堂之上無視皇后阻攔衝撞聖顏,實乃藐視君威,來人,將這群亂臣賊子押入囹圄,交於刑部審訊,聽候發落。”
“遵旨。”侍衛領命。
念在這些人昔日之功,他可以不計較衝撞之事。
但這人膽敢無視他的皇后,出言不遜,那就休怪他出手無情了!
“皇上,臣冤枉,臣真的是為了蕭國,沒有半點謀反之心啊。”
聞言,沐盈離冷哼,死到臨頭還嘴硬!
那大臣一聽自己要被刑部審訊,瞬間抬眸,跪地膝行懇求雲珩饒他一命,聲音也抖得顫顫巍巍。
刑部審訊人的手段層出不窮,陰毒狠辣,幾乎沒有人能從中或者回來。
一想到將來定在囹圄中受皮肉之苦,他腸子都快悔青了。
就不該聽了雲淵的讒言,做這個出頭鳥!
他看向平時巴結自己的官員,希望對方能幫他一把。
然而這種要命的關頭,那些貪生怕死的傢伙,全部都低著頭噤若寒蟬,努力縮小存在感,生怕帝王之怒波及自己,更別說敢冒死替他求情的了。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兩個侍衛扣住他的臂膀。
官帽被摘下,披頭散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