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推開門,她都希望李俊生能帶著微笑走出屋子,空蕩蕩的房間裡甚至能聽到姚木槿心跳的聲音,沙啞的聲音一字一句都是那麼的撕心裂肺。
“事媽!”
沒有,房間裡、書房裡、浴室裡、廚房裡,到處都沒有。
跑得路雖短,卻足以讓身軀大不如前的姚木槿喘不過氣來,她無力地靠在最後一扇門上,慢慢地滑了下去,癱坐在地上,紅紅的眼睛望著乾淨整潔的房間,像是要哭,更像是想哭但再沒有眼淚可以下來了。
"你回來了?"
老朽沙啞的聲音,嘆息一般的聲調讓姚木槿身體顫抖,“出了什麼事嗎?“
姚木槿緩緩地回頭,看見本森先生站在離她不到兩米遠的走廊上,渾身軟軟的,頭髮全白了,手裡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就拿著柺棍,茫然地看著姚木槿,眼裡滿是滄桑,姚木槿甚至可以從本森先生的眼中看到歲月的痕跡。
姚木槿紅著眼睛看著本森先生,她沒有說話,瘦小的身體卻顫抖得厲害,那樣子,好象小動物被嚇壞了似的。
Benson先生嘆了口氣,搖搖晃晃地走到姚木槿的身邊,顫巍巍的手在她的頭上艱難地撫摸著,“好孩子,不要傷心,如果有什麼不愉快的事,你不嫌棄的話也許可以和我這老傢伙說一說。”
"本森先生,我哥哥被我殺了。"
在去公司的路上,林雲川心裡一直很慌亂,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事,擅長操縱的人什麼時候經歷過被人操縱的感覺,這種完全無知的緊張感,讓林雲川有些煩躁。
林雲川看著再次被搶走的車道,沒有耐心的按著喇叭。
公司林雲川還未到,就接到了喻子民的電話,喻子民在電話的一端說道,“雲川,姚木槿跟我說她要走。”
林雲川猛剎車差點引發交通事故,險些追尾的司機氣憤的推開車門,跑到林雲川車旁大罵一聲,林雲川恍若沒有聽到一 般,腦子裡只有這 句“姚木槿跟我說她要走”。
“不!不許讓她走!"
那樣子,就像一頭被人偷襲過的雄獅,林雲川低聲吼叫著。
"我送她走了。"喻子民說!
心好像瞬間被人攪碎,然後又拿出來狠狠的蹂躪、踐踏,最後又隨意的丟棄。
疼痛,疼痛的連林雲川都覺得很誇張。
一向強悍的林雲川第一時間居然沒有向喻子民問罪,而是問道:“你把她送到哪裡去了?”
也許連林雲川自己也沒有覺察到,他的聲音有多害怕。
喻子民愣了一下,這樣的林雲川,他以前從未見過。
即使林雲川的父親破產了,留下了鉅額債務,喻子民也沒見過林雲川這樣心驚膽戰過,但正因為如此,喻子民不能讓林雲川再繼續犯錯誤。
“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