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本就不多的林雲川變得更加沉默寡言,深邃純淨的黑瞳更加幽深,如海一般暗流湧動而又深沉無底,單是無言的看著你,就會從心底裡感到不安。
喻子民看著林雲川孤傲的背影愣了兩秒鐘,偏了一下頭,眉頭微皺,轉身走向李俊生房間,現在是住著姚木槿,喻子民開啟緊閉的房門,看見自己坐在床上的姚木槿,眼中明顯閃過驚訝。
姚木槿死水般的眸子慢慢地轉到喻子民身上,似乎是在看喻子民,又似乎是想透過喻子民望向更遠的更遙遠的地方,她好像在和喻子民說話,又好像只是在咕噥。
姚木槿長時間沒有說話,聲音嘶啞難聽,呆呆地像沙漠裡的一片荒涼,深藏著孤獨和悲傷,那對會說話的眼睛滿眼哀傷,濃的可以凝成液體的感覺,她說:“我聞不到他的味道了。”
喻子民臉上的驚訝還未消退,轉為驚愕的表情顯得有些呆呆的。
"我聞不到他的氣味了。"
講這話的時候,姚木槿面無表情,冷漠木然的像個沒有感情的人,只是那雙眼睛和說話的聲音太過悲傷了,悲傷的連從不關心這些亂七八糟感情的喻子民也感到一陣揪心。
"我要到有哥哥的地方去。"
在李俊生的床上坐著姚木槿,被子一直蓋到她的腰部,赤裸的胳膊和純白的睡衣都是一種顏色,白色的晃著眼睛,乾癟的手腕瘦得只剩一塊骨頭,由於休息和飲食聯規律的問題,姚木槿除了瘦弱,她一向保養很好的面板明顯變得更差。
”幫我從這兒出去。“
姚木槿看著喻子民,眼底的憂鬱就像是天空中被遺忘在陽臺上的向陽花,苦苦徘徊,卻找不到屬於自己的光明和方向。
這樣的姚木槿讓喻子民無法拒絕,喻子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著門鎖手柄的手骨節清晰可辨,一雙深邃的眼睛與姚木槿對視,喻子民說:“你先好好吃一頓飯。”
"吃完了就放我走?"
姚木槿倔強地問,黑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層煙,就像修女遮住了她蒼白的臉龐。
姚木槿的情緒並沒有太大波動,但喻子民就是感受到了她內心深處隱藏著的渴望。
姚木槿對離開這裡的渴望很深,喻子民能清楚地感覺到姚木槿的渴望,想到這段時間林雲川與姚木槿的相處模式,喻子民暗淡的瞳孔閃過一絲光。
"你吃完了我就送你走。"
喻子民嚴肅地說。
就這樣,姚木槿隻身離開了中國,她不明白喻子民為什麼還要幫助她,更懶得猜測喻子民幫助她的原因,她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著近在咫尺的白雲,總覺得這半年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開心的不開心的,快樂的和足夠讓她毀滅的,都像是繁華的空想。
5年前,她懷著小小和李俊生的嘮叨來到英國,半年前,她帶著已經5歲大的小小和李俊生回到了中國,今天,自己留下小小和李俊生又獨自離開了那個充滿噩夢的地方。
她總有一種錯覺,認為李俊生和小小在倫敦等她回家。
她總覺得,一開門,她就會看見小小和李俊生坐在客廳裡玩,小乖圍著兩個人轉,玩具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