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一番話,秋香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些,眉毛微微舒展,她陪太后走到現在,自然是懂得宸貴人的難處的.
但這並不能說服她。
其實她和香見沒什麼區別,都是忠心護主罷了。
“求姑姑幫我見一面太后吧,就算太后拒絕了,白顏也絕不怨言。”
秋香心想,太后救了你的命,你還敢對她說的話有怨言?
“求你了,姑姑。”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身前方傳來,秋香的視線循著聲音向下移動,只見香見跪在地上,給她連著磕了幾個響頭,聲音很重,秋香的心也變得沉重起來。
正是因為是一類人,秋香實在是太懂香見的心了,她們倆現在做的事情其實都是一回事——用盡全力好好侍奉自己的主子。
秋香抱緊白顏的手微微鬆開,白顏感到腰上的力氣脫開了,本打算慢慢脫身,卻看到了不曾想到的一幕。
緊閉的寢宮大門突然被開啟了,是從裡面開啟的。
太后揉了揉眼睛,一臉漫不經心的樣子,雙眼微微眯起,望著天上的暖陽,伸了個懶腰。
“秋香,怎麼見哀家起來了,也不過來扶哀家一把?”
太后的語氣懶懶散散的,甚至有一點陽光的味道。
白顏微微發怔,站在原地沒有動,但她猜到也許這事能成。
香見看到推門而出的是太后,一邊抽泣著,一邊行大禮,請太后幫忙放白醫官一次,救宸貴人一次。
秋香貼著太后的耳朵,將剛剛得知的資訊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太后講了一遍。
白顏注意到,有那麼一瞬間,太后的神色有些不妙,但很快就恢復了原本輕鬆愉悅的表情。
“你是來求哀家放行的?”
太后的佈滿皺紋的手輕輕拍打著秋香的雙手,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白顏作揖道:“白顏求太后准許白顏離開慈寧宮一個時辰,等一個時辰之後,白顏自願接受懲罰。”
太后笑了笑,輕輕說道:“不是哀家不想放你出去,是後宮的人不想放你出去,她們就盼著望著你非要出去呢。”
太后樂呵呵一笑,撫摸著秋香的手,對她輕聲說道:“走,伺候哀家洗漱。”
白顏低著頭,怎麼也沒想到太后這麼快就拒絕了她,而且還這麼不留機會,轉身就走。
香見見面前的影子離開了,抬頭和白顏對視一眼,癟著嘴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了句:“怎麼辦。”
白顏一咬牙,狠心道:“走,我跟你去找宸貴人。”
大不了就此離開皇宮,在皇宮外皇上和皇后可奈何不了她,只是接下來尋找玉佩的線索的難度又加大了。
白顏默默嘆了口氣,就在轉身抬頭,被陽光刺到眼睛的那一瞬間,她似乎明白了。
昨晚她一直想不通宸貴人何必冒險幫她求情,根本不值得,何必如此?
沒想到今天她自己就用實際行動給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