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顏的視線在寢宮大門和香見身上來回遊走,太后要求她在慈寧宮面壁思過十四天,已經是極其輕的處罰了。
後宮不滿的人多了去了,一會兒要是去香緣宮問診,不是真好給了那些想陷害她的人一個機會嗎?
太后手託著下巴,做沉思狀,香見拉扯著她的手臂,抽泣著哭訴著。
白顏於心不忍,便問道:“宸貴人現在狀況怎樣?”
“貴人的小腹一直隱隱作痛,別說下床了,連話都說不利索。”香見哭喪著臉,小臉都給哭花了。
白顏無奈,想到宸貴人之前的一片好意,對自己此刻的猶豫感到一絲愧疚。
她遲疑地往寢宮大門走去,香見見她走錯了方向,急急低聲喊道:“白醫官,是這邊。”然後拉著她就要往另一邊拐。
“我現在要去請示太后,沒有太后的允許,我不能離開慈寧宮。”
其實白顏心裡也沒底,這才是面壁思過的第一天,別說同不同意,她都有些擔心太后會因此發怒。
“宸貴人最近有吃什麼不能吃的嗎?”
香見立刻搖頭道:“沒有,自從貴人懷孕之後,所有的吃的我都嚴格把關,不可能出錯。”
那就奇了怪了,白顏面露狐疑之色,按時間來算,宸貴人現在胎兒應該處於穩定的狀態,不容易胎動啊。
隨後她就聽到香見支支吾吾的聲音,“昨晚皇上來過。”
“可……可是我昨晚在門外什麼也沒聽見。”
白顏一轉頭,就看到香見垂著個腦袋,講話聲音越來越小。
秋香大老遠就看到兩人纏在一起,還正往寢宮那邊趕去。
她微微皺眉,這離太后起床的時間還有一會兒呢,白顏是要去做什麼?
“站住!”
秋香急急將手中的帕子揉成團,也顧不上指揮丫鬟辦事了,提著裙子就往門邊跑。
終於,趕在白顏和香見上樓梯前,攔住了她們。
秋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緊皺著眉頭,眼睛微微睜大,瞪著白顏和香見,但並沒有發火。
“你這是要做什麼?不是喊你等太后起來再來的嗎?”
說話的時候,秋香一直沒有看白顏,而是盯著一直低著頭的香見,在她嚴厲的目光下,香見更不敢抬起頭來了。
秋香細細地回想是否在哪裡見過香見,突然眼中微光一閃,原來是香緣宮的大丫鬟。
白顏回話道:“姑姑,我們並不想打擾太后休息,只是宸貴人生了急病,需要我立刻趕去。”
秋香眉頭緊蹙,叉著腰問道:“什麼貴人一定要你親自去,我後宮諾大的醫署就剩你一個醫官了?”
秋香冷哼一聲,見白顏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面色更加凌冽了幾分,伸出手攔在了二人面前。
白顏低頭看了一眼扒在她身上的香見,香見小小的一隻,在她的臂彎下瑟瑟發抖,看來是指望不上她了。
突然,白顏向前一步,貼近秋香的身側,秋香以為她要硬闖進去,退也不是,推也不是,只好一把抱住白顏。
她咬牙說道:“別去打擾太后,否則我叫你在慈寧宮呆不下去。”
白顏並不回話,乘勢貼在她耳邊說道:“宸貴人懷孕了,目前只有我一個醫官知道,她拜託我幫她保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