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見吸了吸鼻子,猛地點點頭,拉著白顏就要走。
沒走幾步,突然一下子頓住了,回頭朝白顏問道:“那你怎麼辦?”
白顏望著她面露擔憂之色,水靈靈的一雙大眼睛,順手攀上了她的頭,摸了摸她的腦袋。
“沒事,別擔心我。”
白顏替她理了理碎髮,把額前較長的頭髮別到了她的腦袋後面。
“走吧。”邊說白顏邊拉住她的手,把她的小手緊緊攥在手心裡,給她一點力量,好叫她不要害怕。
“慢著!”
身後突然傳來秋香的聲音,隨後就是秋香急急的小碎步聲。
白顏扭頭看到太后已經洗漱完畢,靜靜地站在寢宮門口,白顏望著她,就像是望著一尊佛像,慈悲憐憫流露於表。
秋香莞爾一笑:“太后說,她要去宸貴人宮裡一趟,叫你陪著她一起去。”
落下這話,秋香就邁著小碎步跑回了太后身邊,笑容溫和舒緩,扶著太后一步一步往前走,往白顏身邊走來。
這一驚喜的舉動竟然讓白顏有些不知所措,她瞳孔微縮,扭頭瞧了瞧香見,香見抹了把臉,朝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即使臉上還帶著沒擦乾的淚痕。
“怎麼愣著不動啊,剛剛哀家看你急得不行啊。”
白顏欣喜一笑,默默跟上了太后。
香緣宮內,一大早下人們就忙碌得不行,有的一直進進出出,倒水接水,有的一臉焦急地圍在門口,不敢離開半步。
太后看到這一場面,回頭給了白顏一個眼神,叫她快進去看看。
白顏立刻會意,在宮人給太后行禮的時候,她不顧宮人詫異的眼神,衝進了寢宮。
她看到了臉色發白,額頭滿是冷汗的宸貴人,她穿著白色的長衫,捂著肚子在床上躺著。
她害怕孩子出事,嘴唇時而微微張開,時而緊閉咬牙,獨自一人承受著痛苦。
旁邊伺候的丫鬟見到白顏來了,趕快給白顏讓了一個空位。
房間裡並不吵鬧,只有宸貴人若有若無的喘息聲,丫鬟們見到這種場面,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白顏半跪在床邊,伸手給宸貴人把脈。
宸貴人也很想配合她,但是實在是痛得很,怎麼也控制不住亂動的左手。
白顏輕聲說了句:“宸貴人,得罪了。”
然後反手按住了宸貴人纖細的手腕,白顏的力度控制得剛剛好,不疼卻恰好能穩住。
鬆開手後,白顏舒了一口氣,面色平和道:“宸貴人,並無大礙。只是你動了胎氣,再加上你之前大病一場,平日裡身子骨弱,反應大也是正常的。”
宸貴人哪裡聽得近這話,她只能切身地感受到自己腹部的疼痛。
白顏侍弄著宸貴人好好躺平,俯身用輕柔的語氣說道:“閉上眼睛,跟著我的口令呼吸,呼氣,吐氣,呼氣,吐氣……”
“把注意力慢慢分散開來。”
沒過一會兒,宸貴人的心緒就靜了許多,但她還是在冒冷汗,小腹還是有一下一下的刺骨的痛。
白顏輕輕將她的左手放平,放在身體的側邊,趁宸貴人專注於呼吸,她從懷中掏出了針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