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顏撐著臉趴在窗沿,看院子裡的菊花開得正燦爛,這幾天乘夜裡她去了一趟藏書閣。
藏書閣的書很多很雜,她在裡面翻找了好久,什麼有用的都沒發現。
不過她發現白杜仲還挺有錢的,藏書閣裡的孤本和名家字畫不少,若是隻有旁人送的禮物,恐怕不止這些。
沒想到這老頭兒還有欣賞字畫的閒情雅緻啊。白顏從身邊的盤子裡,拾起一枚酸棗,吃得津津有味。
丞相夫人的狀況比剛開始好了很多,早上她去給丞相夫人送藥的時候,見到白杜仲,白杜仲望著她的眼神都柔和了一些,還拉著她的手感激她救了自己夫人。
白杜仲變化太大,白顏有些不習慣,尷尬地推脫開了白杜仲的手,白杜仲也知趣地笑了笑。
畢竟二人原先爭鋒相對,一時半會兒緩和不下來,也是正常的。白杜仲站在門旁望了望屋內,思忖著要不要進去。
丞相夫人至今也沒對他表個態,白杜仲說到底也不是冷血無情的人,就是做事太混賬了,也學不會用心悔過,還不值得原諒。
就在白杜仲猶豫之時,林管家小跑到他身邊,遞給他一封信。
是皇后的邀約。
白杜仲折了信紙,揣在了自己懷裡,默不作聲地往屋裡望了一眼,白顏正在給丞相夫人把脈,兩人安安靜靜的,並不交談。
皇宮偏門外,暮色漸濃,已有人等候白杜仲多時。
“丞相大人,請跟奴才往這邊走。”身著深藍色長袍的太監低著頭,小步走在前面引路。
“最近白顏在丞相府都在幹些什麼?”
皇后壓低眉眼,即使是平視,也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回稟皇后娘娘,白顏最近並沒有鬧出什麼事情來,前幾日她與小兒發生衝突,前天她救了老臣的妻兒,除此以外並無其他。”
“並無其他?”她用眼神壓迫著白杜仲,像是在逼迫白杜仲繼續說下去。
白杜仲想了又想,遲疑道:“她想要看看臣收藏的字畫典籍,跟老臣提了數次,不過因為突發事情太多,就擱置了,老臣還沒來得及帶她去藏書閣。”
“藏書閣?”她冷笑了一聲,下意識地轉動著手上的玉石戒指。
“我們當年按手印籤的承諾信,你放在哪裡了?”
白杜仲心裡頓時一驚,時間過去太久了,他都快忘記這檔子事情了。
“回稟娘娘,在藏書閣。”然後緩緩說道:“不過老臣並沒有放在外面,藏得很好,娘娘請放心。”
“不必藏了。”她抬手一揮,扭頭看向別處,像是走神在看風景。
白杜仲一臉詫異,似乎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試探著問道:“難道要老臣故意給她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