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回去燒了吧。”
皇后收回了遊走的視線,定睛凝視著白杜仲,湊近白杜仲身邊,輕聲說道:“自從你做了那件事之後,我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要是出了問題,誰也跑不了。”
原來是承諾信沒有用了,它的存在反而是個巨大的隱患。
不如一燒了之。
白杜仲連聲應道,見皇后半晌不說話,想請示是否可以離開。
“把人也順帶殺了吧。”
她輕描淡寫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白杜仲一時間被激得說不出話來,愣了一會兒神才說道:“這……直接殺了她恐怕不行吧。”
“怎麼?你對你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兒才幾天就生出感情來了?”
她冷冷地看著白杜仲,兩人周圍的溫度像是突然降到了冰點。
白杜仲嚥了咽口水,“皇后娘娘太會開老臣玩笑了。只是白顏是皇宮的醫官,直接殺了她恐怕不好吧。”
然後畏畏縮縮地偷瞄了她一眼。
“以前我們一起對付先皇后和她身邊的女官的時候,你可不是今天這個樣子。”
皇后用手指挑起白杜仲的下巴,強迫白杜仲目視自己。
她突然露出了略顯輕蔑的笑容,甩開了白杜仲的下巴,低頭撫摸起自己的手來。
她似乎根本不在意白杜仲有沒有在聽她說話,低著頭自說自話道:“別讓她查出什麼紕漏來,對你我都不好,你明白嗎?”
說到最後幾個字,皇后突然抬頭,對上了白杜仲有些慌亂的眼神。
“明白明白,老臣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的。”
“明白就好。”她留下一句話,隨即帶著丫鬟揚長而去。
白杜仲站在原地發怔,皇后似乎沒有說錯,也許血緣關係就是這麼奇怪,明明彼此並不熟悉,心底卻有莫名的連結。
而且白顏前天才救了自己的夫人,也算是丞相府的大恩人,他怎麼能下此狠手。
白杜仲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回到家裡,剛進門,林管家就迎了上來。
往前林管家可不會笑得這麼開心。白杜仲心裡奇怪,還沒問出口,就聽到林管家說:“老爺,你終於回來了,大家都在等你吃飯呢。”
“可惜夫人受傷了,不能一起吃飯,唉要不就是一家子團聚了。”
“爹,你回來啦!”
白顏裝作很高興的樣子,衝出去迎接白杜仲,然後一臉得意地看著一桌菜,“都是女兒做的,快坐下來一起吃吧。”
白文桓坐在桌旁,看到這看似溫馨的一幕,冷哼了一聲。
哎呦,隨手夾了一塊雞肉還挺好吃的,家裡的廚子從來都沒做過這個醬汁。
白文桓嘟著嘴,用不屑的眼神瞟著白顏,然後又吃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