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白杜仲提前下朝歸來時,丞相夫人已經臥床休息好一會兒了,白顏和李大夫寸步不離,時刻關注葉夫人的情況。
“不見丞相,讓他走吧。”
丞相夫人面容憔悴,失血過多導致唇色蒼白,聲音也很輕,像一片羽毛一樣從空中飄落,卻重重地砸在白顏心上。
究竟是得多難過多失望,才能說出這樣的話,白顏大概能猜得到丞相夫人自殺的原因,倍感無奈,只好無奈地搖了搖頭。
白顏大步走到門前,看著面色赤紅的白杜仲,冷冷地說道:“夫人現在一切平安,我說的話絕對屬實。只是她現在不想見您,您還是在外面歇著吧。”
說完,還不待白杜仲反應過來,就砰的一聲把房門關上了,和煦的陽光從窗戶照到床邊,房間裡一片安寧。
而門外的白杜仲則與這安靜格格不入,他在門口推搡著被白顏拴上的門,拍著門讓白顏開門,說一定要親自確認夫人沒事才放心。
白顏冷哼一聲,這白杜仲哪裡是真的關心丞相夫人的死活,分明是自己心裡不安,害怕府上突然沒了坐鎮的女主人罷了。
否則他在白顏知會他的時候,他就該安靜下來,給夫人一個安靜的休息環境。
白顏挨著床沿坐下,輕輕撫摸著夫人的手,時不時接過丫鬟遞來的手帕,給她擦一擦臉上的冷汗。
“我給你把個脈看看吧,還好丫鬟攔了你一下,刺到邊上去了,應該沒什麼大礙,多休養一陣子就會恢復的。不過應該很疼吧。”
丞相夫人的眉毛微微顫動,經過剛剛這一場傷痛,虛弱得她不想再講一句話。
無論是之前的宸貴人,還是現在的丞相夫人,白顏發現竟然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冷酷無情,她也會對一些關係不是那麼密切的人動容,只是單純因為她們心善人好,有觸動到自己。
白顏把脈的動作輕輕柔柔的,彷彿握著的纖纖玉手脆弱得很,要是一用力,可能就會被折斷一樣。
隨著安靜的環境,白顏的心緒也慢慢平靜下來,緩緩說道:“胎兒沒事,只是動了胎氣,接下來可能要補好一陣子身子了。”
然後招呼丫鬟來,細心叮囑道:“那兩瓶藥你先留著用,今天每過一個時辰就要換一次藥,明後天如何,我看看再說。”
白顏瞟了一眼地上的藥瓶,阿水急忙把藥瓶撿起來,收好放在桌子上。
“這點藥應該夠今天用了,明日我會送新藥過來。”
白顏面色溫和,撥出一口氣,心生奇怪,怎麼白杜仲突然不吵不鬧了,難道已經走了?
她起身,從窗戶口探出半個頭,林斐立刻抬手跟她打了個招呼。
然後白顏看到了林斐腳邊暈倒的白杜仲,沒有講話。
白杜仲醒來之後,斥責了林斐幾句,也沒有過多追究,回想起來,自己當時確實不應該大喊大叫。
晚上白顏在廚房研磨藥草的時候,依依一直圍著她,像是個好奇的小姑娘,一直不停地問她怎麼這麼厲害,是跟誰學的,說她也想學了來救人,還可以保護自己。
白顏面色溫和,敲了一下依依的腦袋,讓她不要多問。
這幾日白杜仲一直為丞相夫人的事情忙前忙後,來丞相府探望的人絡繹不絕,一開始白杜仲還好聲好氣地接見,後面的都說自己太忙,一併回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