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顏脫口而出:“比如,放任夜馨不管,當場見死不救。”
沈慕青微微頷首,輕聲說道:“過兩日,你傷好些,我們就去。”然後遞了一個小瓷瓶給白顏。
“西域來的金瘡藥,藥效很好,傷口好了不會留疤。”
白顏接過瓶子,舉起來在光下看了看,聞了聞氣味,正聞氣味辨別草藥的時候,聽到沈慕青說了句:“是真的金瘡藥,本皇子不會害你。”
白顏點點頭,收了金瘡藥。
她沒告訴沈慕青聞“藥的氣味辨別草藥”是她的習慣,從小訓練多了,後來竟成了習慣。
在太后宮裡歇息了幾日,白顏日日心不在焉,夜夜輾轉難安,只盼望著自己的傷可以早點好起來,好去救夜馨。
不得不說,沈慕青給的金瘡藥很好用,留不留疤這件事白顏倒是不在意,好得快才重要。
這會兒太后正在午休,白顏坐在樹下的搖椅上,將藥瓶高高舉起,在陽光下端詳著瓶子,瓶子做工很精美,反射出的光溫吞吞的。
“衣服換上,本皇子帶你去丞相府。”
沈慕青拎了一個布包,輕輕扔到白顏手上。
白顏回到廂房一看,是一套素淨的女裝,風格甚至有些偏男裝,雪白的直襟長袍,袖口領邊鑲繡著銀絲暗紋,很顯人的氣質,相比之前林安逸給她準備的那套,這款合適多了。
白顏一試,竟然還挺合身的,有些驚訝,不知道沈慕青是從何處知道自己穿衣的尺碼的,怎麼想都讓人臉紅。
換好衣服的白顏氣質超群,根本不像個普通醫官,推開門,門外的人都看慌了神。
“走吧。白杜仲的髮妻懷有身孕,借問診的機會去丞相府看看。慈寧宮我已經安排好了,會有另外兩個女官替你一陣子,有秋香在,不用擔心。”
至於錦衣衛那邊,我的安排他們也無話可說,無從下手,不必擔心,何況你出了宮對他們反而更好。”
沈慕青接連的話都落在白顏心口,像是一顆顆定心丸,白顏望著沈慕青,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出來。
夜見微微一怔,真是不尋常的怪事。怪事年年有,最近尤其多。
“夜見,見機行事,到時候暗中配合我。”白顏與夜見擦肩而過的時候,小聲說道。
四人坐著馬車出了宮,溫昊孤身一人站在皇宮最高的閣樓頂上,這一切都被他盡收眼底。
不過他沒有上報給皇上,待真相水落石出之時,他自會稟告聖上。
沈慕青這次有提前告知白杜仲,所以馬車還沒停下,就看到白杜仲笑臉迎了上來。
“三皇子真是關心老臣一家人啊,老臣心裡感恩戴德。髮妻剛醒不久,正在用膳,可能要三皇子稍微等一等。”
白杜仲並不是老實人,尋花問柳的事情沒少做,在丞相夫人懷孕的幾個月裡,沒少去煙花柳巷。
丞相夫人不是不知道這些事,只是她無實權,白杜仲又做事狠絕,她害怕牽連到同樣在朝為官的家人,所以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不提就不提。
好在白杜仲還算有心,對家中的事情,以及髮妻懷孕的事情都頗為關心,還指望著這回生個大胖兒子呢。
這兩天丞相夫人食慾不振,打不起精神,他有空就陪在夫人身邊。
正好給了夜馨一條生路。
沈慕青下車前,貼近白顏囑咐道:“赫翎已經摸清丞相府的地牢在哪裡了,到時候赫翎會帶上夜見去救人,我們在這邊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