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顏遲疑地望著沈慕青,質問道:“真不是你一手謀劃的?”
沈慕青故作舉手求饒狀,調侃道:“就算本皇子再厲害,也調不動錦衣衛的人馬啊。謝謝白姑娘高看本皇子一眼。”
錦衣衛只聽從皇上的命令,這一點白顏也是心知肚明,也許真的是巧合。
白顏將信將疑,可整件事沒有絲毫破綻,能證明是沈慕青策劃的。
沈慕青繼續說道:“更何況本皇子還要藉助你們玄夜閣的力量,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何必大費周折地與你撕破臉?”
因為我要你留在宮裡,別再出去冒險了。
可我又不想和你把關係鬧僵。
白顏微微頷首,回想到剛剛溫昊的態度,完全不像是和沈慕青串通好的,沈慕青說的話他也不會全放在眼裡,只能說尚且還顧及皇子的臉面。
“如果我還是非要出宮呢?”
白顏突然停下了前進的腳步,低沉著聲音問道。
沈慕青回頭瞥了白顏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已經沒機會了,本皇子會幫你救人的,說到做到。”
“那你今天去見白杜仲怎麼沒有做到?你明明知道白杜仲這個人有多心狠手辣,多呆一天,危險就多十分!夜馨和我從小一起在玄夜閣長大,你捨得,我可捨不得。”
白顏低著頭,並沒有追上去,聲音擲地有聲。
沈慕青下意識看了眼赫翎,卻正好對上了赫翎的眼神。
“你受傷了,需要包紮,先和本皇子回重華宮吧。”
宮女已經將燈籠高高掛起,重華宮的院子燈火通明。
赫翎取來了醫藥箱,放置在案桌上。
見兩個大男人絲毫沒有避嫌的覺悟,白顏用力撕開了手臂傷口處的外衣,慢慢地解開了綁住傷口的碎布。
碎布已經被染得鮮紅,就連外衣上也沾了點,還好沒有滲到外面,要不然溫昊絕不會輕易放行。
白顏吸了吸鼻子,咬緊牙齒,慢慢地把碎布一圈一圈繞開。
突然,白顏緩慢移動的手被沈慕青輕輕按住。
“坐下吧,站著太累了。”
赫翎半眯著眼睛,想調侃沈慕青,平時他一直站著,屁股幾乎不著板凳,也沒見得關心一下下屬累不累啊。
赫翎暗自咂嘴搖頭。
沈慕青面無表情地接過碎布,也顧不上已解開的碎布碰到了衣服,血汙沾上了衣袖,只管給白顏解開緊緊纏繞的碎布,眼裡透露著小心謹慎。
突然,沈慕青連吹了好幾口氣,白顏頓時心裡一暖,似乎這氣吹到了她心坎裡一樣。
“布帶系得太緊了,可能會有點疼。”
還沒來得及品味沈慕青話中的關心與溫情,白顏就忍不住發出了“嘶——”的一聲。
白顏瞧了瞧傷口,還在慢慢出血。
“沒什麼大事,傷口不是很深,過一陣子就好了,只是最近兩天恐怕太用力。”
白顏在江湖漂泊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這點小傷對她而言真的不算什麼。
白顏一臉無所謂,低頭卻看見沈慕青心疼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