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顏給丞相夫人把了平安脈,先開了一劑安神藥的藥方,一日兩次,一次一劑。
“聽說夫人食慾不振,我給夫人寫一個開胃湯的方子,餐前可以喝,不是藥方,要是喜歡,多喝一些也沒事。”
白顏收起了平時冷若冰霜的臉,放緩了表情,輕聲說道。
在面對虛弱的人的時候,白顏總是不由自主地放緩情緒與聲音,生怕驚擾到對方,或是嚇到對方。
有時候笑臉真是一副好面具,只要稍微笑一笑,就能讓人親近,就能獲得信賴。
白顏藉著食慾不振為由,跟丞相夫人聊起了家常,還說白顏眉眼讓她感到親切,也許是長得像她的哪位閨中好友,可惜已經記不清了。
有沈慕青在場,若無要事,白杜仲不方便離開,就這樣時間一直走著。
大概將近兩盞茶的時間,夜見和赫翎從容地走回了廂房門外,這個院子裡,沒有小廝特別注意到他們。
夜見朝屋裡望了望,白顏立刻捕捉到了這一動作,只見夜見搖了搖頭。
人沒有救出來。
地牢的大門上了鎖,赫翎撬開鎖後,發現鎖竟然是假的!
這根本不是地牢的大門,只是個虛設的假門,根本不可能開啟。
夜見和赫翎分頭行動,在附近搜尋了很久,都沒有發現機關或暗門,只好灰溜溜地空手而歸。
白杜仲的心眼也太多了,真是不讓人省心,接下來可怎麼辦?
赫翎心裡有些焦急,恐怕待會兒出了丞相府,和白顏她們要有一場硬戰。
在回去的馬車上,白顏一言不發,這有點出乎赫翎的預料。
“我得回去救夜馨。沒時間了。”
白顏的聲音平淡如水,聽不出絲毫波瀾,說完就要掀開簾子跳出馬車。
“不準。”
“你答應過本皇子,聽本皇子命令的,這就已經不算數了嗎?”
沈慕青面若寒冰,冷冷地看著白顏,他的心和他的眼神一樣冰冷,白顏似乎根本沒把和他的承諾放在心上。
“算數,當然算數。只是……”
白顏猶豫片刻後,緩緩說道:“對不起。”
說罷,立刻給夜見使了一個眼神。
夜見會意,直接攔在了馬車車廂門邊,白顏順勢跳車離開,駕駛馬車的車伕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韁繩差點脫手。
馬車車廂太小了,赫翎根本不敢和夜見正面較量,動作幅度小,害怕傷了沈慕青。
三個人就這樣僵持著,沒有命令,馬車車伕也不敢停車,一路繼續往皇宮駛去。
沈慕青沉默著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放她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