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已經遲了。
幼鳳雖是稚子模樣,但獸人壽命不與普通人類可比,他到底也活了百年。
心思聰慧,一點便通。
他怔怔的落著淚,看著餘燼,問道:“姐姐是因為我,才會為黑蛟做事的麼?”
餘燼點了點頭:“你姐姐身不由己,不要怪她,嗯?”
長徽咬著唇點頭,心下已然明白,若這些人和黑蛟有仇,餘燼之前說是姐姐讓他們來找他的話,多半是哄他的。
黑蛟這會兒竟在湯谷,是眾人始料未及的,不過好訊息卻是,黑蛟還當他們在神殿底下困著。
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聽得鳳凰一聲長鳴,竟有泣血之意:“整整兩年,你不曾讓我見過阿徽一面,老長蟲,若是阿徽有三長兩短,我必要與你同歸於盡!”
黑蛟笑道:“我要他三長兩短作甚?早便說過,哪日神力盡歸於我,我便放你姐弟離開。”
長明略略猶豫了一會兒,點頭應允,隨後便是黑蛟呼嘯離開的聲音。
“哼,老長蟲,當我不知你心裡在想什麼?若不是阿徽……若不是阿徽……”
幾人聽見長明哀慼的呢喃,終忍不住,破土而出。
土裡突然鑽出大大小小几個腦袋來的場景,約莫是叫人有些難以接受的,鳳凰長明終於從迷轂樹上摔了下來。
揚起的塵土糊了幾人一臉,但沒人在意,長徽摸了把眼淚,哇的一聲:“阿姐!”
長明:“……”
她回頭扯了根羽毛,疼的整個人炸了會兒毛,才確定這不是做夢。
“阿徽……”
“真的是你?”
姐弟二人相擁在一起大哭,迷轂撒下淡淡的金光,天色正好。
哭了一陣,長明才看到他們,又是一驚:“怎麼是你們?你,你們怎麼在這裡?”
她下意識的護住長徽,末了又想到他們若是要害他,長徽約莫到不了這裡。
一時訕訕,又尷尬極了,只好低頭問長徽:“阿徽,這些年,你都好麼?”
長徽扯了扯衣服,乾笑道:“挺好的,阿姐莫要擔心。”
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衣服也換上了餘燼給的羽絨服,小鳳瞧著粉雕玉琢。
長徽由衷的感謝餘燼心細,若是他滿身傷痕的走到阿姊面前,阿姊該傷心成什麼樣?
餘燼走上前揉了揉小鳳柔軟的發頂,輕笑道:“雖說你們姐弟二人多時未見,不好打斷你們溫存,但這會兒委實不是敘舊的好時機。”
她將幾人在地洞中遇見長徽,得知了前因後果的事一一道來。
雖已將長徽受的傷略去,可這兩年相處下來,長明怎會不知黑蛟手段?
看向餘燼的目光已滿是愧疚:“神使,我之前那樣對你……”
餘燼淡聲打斷她:“人之常情,無可厚非。只是現在你弟弟,我已經救回來了,你需助我拿到不查花。”
“那是自然!”
長明見銀西臉色蒼白,卻依舊行動如常,暗道這神使果然了得,那樣的奇毒都能壓制住。
不查花是解毒聖品,那黑蛟盤踞大荒千年,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得到,一向寶貝,想要偷來恐怕不易。
餘燼眸中冷然,若是以往,她定要將之抽皮扒筋方能洩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