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徽傷的很重,橫穿琵琶骨的妖藤還帶著令傷口血流不止的毒性,餘燼將須彌芥子中能用的傷藥都翻了出來才勉強止住血。
這老弱病殘的……
上神大人頗為頭疼,現在如果遇上黑蛟,簡直白給。
奔波了一天一夜,幾人身心俱疲,都圍著夜明珠這點微末的光芒休息。
“好餓。”
不知過了多久,烈耷拉著腦袋如是道,銀西的肚子也不給面子的叫了起來。
銀西並不想在這種地方讓餘燼費心,雖也又累又餓,卻一直忍著不說,這會子卻……大狼紅著臉,又有些懊惱。
在這地方,他就算打獵的技巧天上地下無人能比,也無處打去。
長徽嚥了口唾沫,潤著乾燥的嗓子,啞聲道:“那黑蛟以往每十日才投一次食物下來,這次卻是過了十日也沒來……”
大抵是顧著算計他們,都忘了地牢裡還關了一個。
餘燼揉了揉額心。
事到如今也懶得遮遮掩掩,伸手進須彌芥子中翻找。
眾人只見她探進一個小口袋,片刻後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大物什來,很是嚇了一跳。
這是不知哪年哪月用過的登山包了,餘燼不抱多大希望,翻開來卻有了意外之喜。
包裡還有件羽絨服,兩包壓縮餅乾,一個打火機。
“你,你是神明麼?”
長徽愣愣道。
烈不是頭回見到餘燼大變活物了,因此反應沒有長徽大,也不知有甚麼好得意的,敲了下長徽的腦袋,樂道:“這是金河部落的巫,不過本事可大了,大家都叫她神使。”
餘燼讓長徽穿上羽絨服,小男孩兒頭回知道人類的服飾還能這麼穿,又驚又奇,揮著略長的袖子直叫喚。
須彌芥子有停滯時間的功能,壓縮餅乾放在裡面竟還沒有過期。
只不過兩個大男人兼一鼠一鳳一人,兩包餅乾顯然不太夠分。
小山洞裡有水滴,沒有食物的時候,長徽只能靠著那一滴一滴的水維持生命。
餘燼想了想,把盒裝的壓縮餅乾翻出來,用鐵盒去裝水,又收攏了四周幹掉的樹根草根,點起一團篝火。
光亮能驅逐黑暗帶來的恐懼,而火光的溫暖也令人心安。
水滴滴答滴答的響,幾人團坐在火光邊,一時都沒有說話。
黑蛟的威脅就如這漆黑的幕頂,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長徽低低的咳嗽著,遲疑良久,挨著餘燼緊了些,輕聲道:“姐姐,你們是怎麼到這兒來的?你認不認識我姐姐?”
餘燼微怔,想到就是長明把他們坑到這裡來的,但是在小鳳凰心中,那是他唯一的親人,是最好最好的存在。
於是折中換了個說法:“我們見過你姐姐了,到這兒來就是你姐姐讓我們來救你的。”
“真的嗎?”
小鳳凰眼睛亮晶晶的,餘燼微微一笑,點頭。
誰也沒有戳穿這個善意的謊言。
餅乾盒子裝滿了水,餘燼把它架到火上,掰碎了餅乾放進去,煮出一鍋黏稠的糊糊,聞起來竟還挺香。
雖然它的味道並不比當初那碗黑乎乎的肉湯好多少,但此刻卻是眾人心中最美味的東西。各人一口,不一會兒便分的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