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祗用的傷藥不說生死人肉白骨,卻也效果極好,少女身上的傷已經止住了流血,只是還是昏迷不醒。
原始世界衛生條件如此底下,餘燼生怕她傷口感染,不敢馬虎。
抱回屋裡後,讓族中幾個婦女幫著給少女全身清洗了傷口,重新抹了傷藥,這才放心些許。
少女身上駭人的傷口卻讓沒見過世面的婦人們膽戰心驚:“好可憐的女伢子,巫是在哪裡碰見的?”
餘燼簡單交代了經過,擦洗乾淨染血的手,忽然想起來帶回的蠶,喜道:“銀西呢?”
銀西和一群雄性並狼崽子一起蹲在竹簍邊,好奇寶寶一樣盯著蠕動的蟲子看。
“族長,這是什麼?”
銀西搖頭。
末了補充一句:“巫說叫蠶。”
“蠶?不就是胖蟲子嗎……抓這東西回來幹嘛?肉沒二兩,塞牙縫都不夠的。”
雖然族長大人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但為了神使的威嚴,他還是冷著臉呵斥了一句:“就知道吃?你懂什麼,巫自然有她的道理!”
族人被訓得很是委屈,遠遠看到餘燼走了過來,他嗷嗚一嗓子跑到面前去告狀了。
全族上下誰不知道,只有巫治的了族長。
餘燼笑罵著趕走了圍觀的人,和銀西一起觀察著這些蟲子。
有幾隻已經在筺裡結了繭。
餘燼養過家蠶,從卵到孵化。
像許多人年少時一樣,精心伺候著喂桑葉,等不到結繭的時候,好像它自己就長腳跑了,怎麼也找不著放到哪裡去了。
野蠶,她還是第一次接觸。
愁眉苦臉半晌,餘燼毫無辦法,只好這麼先養著。
既然決定要養蠶抽絲,就得有紡線機和抽絲機。
胖乎乎的蠶不緊不慢的長著,餘燼也就不緊不慢的做著木工。
在紡線機做好的那個早晨,昏迷了幾天的少女終於幽幽轉醒。
一睜眼,便看到長腿長腳的雌性伸展不開的蜷在一旁的小石床上,顯得有些委屈。
少女眨了眨眼,好歹想起這是救了她性命的人。
救命恩人不僅救了她還把床讓給她睡,少女感動不已。
熱瑩瑩的一包淚剛醞釀好,便見雌性睜開眼睛,深邃的像她仰望過的夜空,要把人吸進去一般。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