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世界的年歲,似只用寒暑衡量。
來了這麼久,餘燼還未遇過一次降水,這兩天更是悶熱異常。
歡慶的祭祀如期而至,餘燼卻烤得有些蔫兒。
大抵是秋老虎發威。
夜幕降臨,部落難得還清醒著。
圍著篝火,族人們唱著古樸的祝詞,歡慶收穫了那麼多的鹽。
回暖後的集市,這些鹽能為族人換來大量的食物。
篝火烤得餘燼更加昏昏然,偏生作為最大的功臣,不斷有人來邀請她共舞以及表達感謝。
餘燼一一婉拒。
“神力沒了體力也不行了?”
暈乎乎中,上神如是想著。
察覺到她的異常,銀西撇下交談的族人走過來,自然極了將手搭到她額上。
“怎麼了?”
沒什麼力氣的搖了搖頭,餘燼靠近讓人心安的依靠,聲音有些悶:“沒什麼,天兒太熱了。”
銀西抬頭,星子稀疏,大朵大朵的烏雲攏著月亮,確實沉悶。
他又瞧餘燼,一縷髮絲被汗黏膩著貼在頸邊,吐氣兒都累似得,纖白的手倒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叩著他的手臂。
不自覺透出的親暱讓銀西眸中透出笑意來,取了一片大些的樹葉扇著風。
好容易舒服了些,餘燼掀了掀眼皮子,嘟囔道:“要下雨了?”
風神雨伯是不在九重天布法施雨的,但餘燼好歹也在下界待過一些日子,對一些下雨前的預警有些印象。
“下雨?”
銀西愣了愣,很是驚喜的問:“是用神術算出來的麼?”
“有好幾個月沒下雨了,連獵物都因此少了許多……”
他自顧自的說著,餘燼頗為無語。
轉念想到古人連打雷都當做上天發怒,便也釋然。
沒有解釋怎麼算出來的,餘燼道:“族人風病剛好一些,這幾日就不要出門狩獵了。”
剩下的食物還能支撐幾天,她觀察過了,族人並沒有防雨的雨具。
這種暴風雨將至的天氣出門狩獵,估計又要病一批人。
銀西點頭,並道:“從前好多次都這樣,前一天好好的,到了山上下起大雨來,為此病死了好些人。巫,謝謝你。”
大狼認真的讓餘燼渾身不自在,乾笑著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