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行走的小金庫。
“怎麼?”
銀西收回目光,面不改色:“沒事。”
趁著其他人還沒發現這邊的動靜,幾人把弩箭收回來,把屍體扔下山坡,趕回地宮。
有戰鬥力的青壯都被派出去在各處暗哨上用弓箭偷襲了,地宮裡剩下老人孩子,他們得先回來安撫。
把剩下的食物分配好,銀西道:“各位,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我本該讓你們相信我,但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我們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一雙雙茫然的眼睛看著他,有狼崽小聲問他:“族長哥哥,巫呢?巫不來救我們麼?”
以往每次遇到危險,都有餘燼幫他們解決,族人們早就對那個白衣神明產生了依賴。
銀西默了默,笑道:“巫受傷了,我送她去休息了。巫保護了我們這麼多次,現在輪到我們去保護她了,對麼?”
年紀大的於是知道這次真的到了絕地,無力迴天,哀慼不已。小崽子們一個個握著拳頭鬥志昂揚:“對!族長哥哥,我們跟你一起去打壞人!”
“不,你們保護好自己,活下去,就是對巫最好的保護。如果明天我們沒有回來,春,你帶著他們到地宮最後面的那間屋子,那有個地道,可以離開。我要你帶著這些人,平安的活下去。”
春愕然,他是個人精,卻也沒看出來銀西是什麼時候打算好了這一切。
抱了必死的決心,傾全族之力,保護這些幼崽。
只要幼崽還在,金河部落就不會亡。
心理上明白這是目前最好的打算,可感情上卻接受不了,春搖頭,痛苦道:“族長,你不能這麼做。你看,我們今天不是解決了很多人嗎?我們不一定會輸啊……”
銀西搖了搖頭,看了眼幼崽們,笑道:“巫在後面留著吃的,你們去看看。”
幼崽們畢竟還小,聽到有吃的,歡呼一聲就跑著去了。
等幼崽離開後,銀西平靜道:“你沒聽到麼?他們有數不盡的人命可以填。我們的弓箭和武器卻會用完。他們的投石車,不用兩天,就會把地宮砸爛。春,巫一直告訴我,你很聰明,從用大角牛運輸石頭開始,我們就一直很信任你,這件事只能拜託你了。”
春咬著牙一言不發。
銀西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頭對愀道:“你呢?”
靠在牆邊閉目養神的愀懶洋洋起身,揮了揮手,滿不在乎道:“去打架了。”
銀西失笑。
本來他還覺得把原本和這件事毫無關聯的黑陶部落牽扯進來對不住愀,但對方這性格,他的擔憂完全是白費。
春說的沒錯,愀和一開始的餘燼確實有些像,萬事不在乎的外表下,是一顆熱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