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夫自然只會莽撞,銀西手臂上的肌肉奮起,利索的又翻倒兩個人,目光兇悍無謂:“好啊,我等著。”
平原首領在守衛的擁簇下退後了兩步,嚥了口唾沫,鎮定道:“你們贏不了的,我的族人們源源不盡,都在趕來的路上,就算你再厲害又怎樣?”
戰爭從來不是個人英雄主義盛行的地方,一個人就算有再大的將才,文功武治,也架不住孤立無援。
金河部落是平原入侵森林的敲磚石,他們這些人,不過是平原偏遠地區的小部落,真正強大的部落還在觀望,等他們出手,禁區裡自以為是的主宰都會忌憚。
瑤山首領自己就是個亡命之徒,是平原一個大部落流放的犯人,在這次徵兵中,他毫不猶豫的參加了。
是在平原做下等人,還是到森林主宰他人生命,這題很好做。
吐出嘴裡和著血的兩顆門牙,瑤山首領獰笑道:“不過,有人對你很感興趣,你現在跪下求我的話,我會考慮饒你一命。”
銀西給他的回答是直奔面門的一擊,護在瑤山首領兩旁的人頓時衝上來幫忙,銀西一手掐住一個人的脖子,將兩個人狠狠撞在一起,嘭的一聲,兩人眼冒金星,軟綿綿倒地。
“我可不打算饒你一命。”
說完,銀西手中冒出紫色的火焰長鞭,瑤山首領目眥欲裂,拼命往後挪,失聲尖叫道:“等等,別殺我,我有話說!”
紫鞭停在他下巴尖上,銀西蹲下,冷冷道:“說。”
“你,你殺了我也沒用,我只是一個小頭目,真正想攻打金河部落的,是易水部落!易水部落有數不盡的奴隸和武器,你們擋不住的,不如放了我,我可以偷偷放你們幾個人離開……”
瑤山首領希冀的看著銀西,這套他做的十分嫻熟,只要先脫險,受多少屈辱都沒關係,事後定能百倍討還回來。
他早就打聽過了,金河部落的人十分正派,重視生命,為了救得了瘟疫的人,才把底子掏空了,讓易水部落有機可乘。
這樣的人一定不會殺他的。
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銀西琥珀色的眼睛冷的有些疏離,冷冷問道:“易水部落一共派了多少人來?”
“這,這我真不知道,易水部落用的都是奴隸打前陣,彼此誰也不認識誰。不過我聽說,像我帶著的這種幾百人的隊伍,不少於十個。”
金河部落攏共也才五百多人,還不包括老弱病殘。
果然,巫猜的沒錯,這些人是試探,也是消磨金河部落實力的棋子。
“我,我現在可以走了吧?兄弟,不是我說,咱們這樁買賣,穩賺不賠的。”
銀西勾了勾唇,突然在他脖子上狠狠劈了下去,瑤山首領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倒下去。
愀在他身上翻了翻,找到小半包鹽和一把骨刀,毫不客氣的收走,頗為嫌棄道:“還是個小頭目?比我還窮。”
銀西:“……”
他看了眼她,小臂上綁的精鐵打造的弓弩,在大荒,恐怕價值連城。身上的獸皮是雪狐,一種在極地才有的狐狸,市面價格是二十筒鹽。頭上挽發的簪子是餘燼送的,上神用過的東西,還有個小型收納空間,怎麼也價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