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探頭看了看:“沒有。嘿,長老們年紀大了,想追也追不上啊!”
幾個年輕人大笑起來,最先說話的雄性道:“長老們肯定想破腦子都想不到,是族長你讓我們這麼做的,說不定還會以為是前幾天來讓我們去看病的那群傻子呢!”
樹後,餘燼等人:“……”
所料不差的話,那群傻子,是指得他們的人。
雄性說完,餘燼才注意到,有個人一直靠著石壁站著。及腰的長髮烏黑如瀑,玲瓏有致的身軀裹在略顯單薄的獸皮下,一直垂著頭。
被提及,雌性抬了抬眸,棕色的眼睛,溫柔如水,表情卻很寡淡,抿了抿唇,道:“把小器送到山下去吧,不能讓長老再看到她。”
嗓音清泠泠的,微啞,如有磁性,很好聽。
這人是黑陶部落的族長?
餘燼愣了愣,不是她狹隘,但大荒中雌性,尤其是如此年輕美貌的雌性,當族長的並不多。白石也很美,但那是沉澱了歲月和成熟的美。
黑陶族長像一池清冽的冷泉,讓人想親近,又覺得遙不可及。
春呆呆的看著,忽然說了句:“巫,她好像剛來的你啊。”
餘燼一怔,隨即頭也沒回的賞了春一個爆慄。
就在這一瞬間,黑陶族長朝他們這瞥了一眼。莫名的,餘燼覺得她看到她了。
於是,默了一瞬,她走了出去。
那幾個年輕人從慌張到如臨大敵,隨即把黑陶族長緊緊護在身後。
發自內心的擁護和忠誠。黑陶族長本人,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樣,打量著餘燼。
餘燼挑了挑眉,勾唇,笑道:“無意冒犯,但是在下很是好奇,一族之長,偷自己族人的祭品,是什麼意思?”
黑陶族長還沒說話,那幾個年輕人便臉紅脖子粗的爭辯:“你是誰?是長老們請來的外援麼?你也和他們一樣,覺得用人命祭祀無關緊要麼?”
“我想你們誤會了,我只是好奇,並不是誰的人。”
餘燼失笑,和黑陶族長對視:“您說呢?”
黑陶族長默了一瞬,揮手讓幾人退下,那幾人頗不情願,但還是乖乖聽話了。
“我知道你,餘燼。金河部落的巫。你來做什麼?”
那雙棕色的瞳子注視著她,語調都沒怎麼起伏,餘燼儼然詫異了一下:“你認識我?”
原始世界,資訊傳遞的慢,而且不準確。餘燼雖然知道自己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名聲大噪,但被一個素未謀面的人點破身份,感覺倒是頗為驚奇。
“那是當然,我們族長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身後的年輕人洋洋得意道,被黑陶族長瞥了一眼,連忙捂住嘴。
黑陶族長回頭看餘燼,嗓音清泠:“我叫愀。”
眼前的種種,太過詭譎。餘燼忽然意識到,此前她認識裡的大荒,有多片面,而且小。
花的話,和此後的種種認知,都在告訴她,這個被神遺棄的大陸,不僅僅是大的沒邊,它神秘,古樸,充滿未知和不確定。
即便她曾是神明,也不能對這片大陸輕視。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部落,擁有堪稱三大部落占卜第一人昆藤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