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季淵走到她面前,看著她低頭時頰上飛上的那一抹粉霞,唇角又不可抑制地往上揚了揚。
“可我覺得很奇怪啊,看著就跟個姑娘家似地。”正因為從沒穿過女裝,因此就算穿上了這種偏中性的衣服,她還是有些接受無能。
聞言,季淵便有些促狹地笑道:“嗯,確實是個姑娘。”
“你就是故意的吧?”聽著他的調笑,葉離忽而抬起頭來,就撞進了他那雙滿含笑意的褐眸裡,惹得她的雙頰又不禁地紅了幾分。
“不是故意,只是為夫的眼光好。”看著她含羞帶怯的小模樣就像外頭那清晨帶著露珠的花似地,嬌嬌俏俏的直讓人移不開眼。心念一動,他就伸手將她撈進了懷中。
“媳婦兒,你這是在引為夫犯罪。”
季淵情不自禁的一聲輕嘆,引得葉離正欲辯駁,但才微啟的唇瓣卻被他先低頭含住了。
在這方面上,葉離一直都不是他的對手,這次也不例外。
綿長一吻之後,她便有些虛軟地倒靠在他的懷裡。
“媳婦兒,為夫突然想把你藏起來了怎麼辦?”只是那麼一瞬間,他便有了想要將她私藏起來的想法。
雖說他知道她一直以來都以男裝示人是有原因的,可他卻同樣慶幸一直以來,世人都只當她是個男子。
在這個亂世中,但凡有點才能的人都會招致各家的瘋搶,更何況她光以著男子的身份,都能成為各國急欲招安的物件。甚至是他那眼高於頂的父王,最初的時候也想要將她納為己用。若不是因為那個誤會,生生地將她逼至了燕的對立面,以父王的個性,定會給她比晉還要高的待遇。
因此,若她的女子身份被曝光,那他的壓力可就大了。更何況她身邊現在還繞著一個隨時都在準備著出擊的孟暘。
而他更慶幸的是,這樣優秀的她,選擇了自己。
思及此處,他又不自覺地又將她擁緊了幾分。
“那你就想著。”葉離揚唇道。
不過想著之前他說過的話,她又問:“你這讓我穿成這樣,等會兒是要去哪裡啊?”
“想著在離開荊楚之前,帶你去見一個人。”季淵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長指繞著她的發。
“是誰啊?”聽他鄭重其事地說著這句話,葉離心裡突然有種醜媳婦兒即將要見公婆的感覺,莫名地就感覺到有些緊張了。
“我師父。前些日子查探到了他的蹤跡,也跟他透過信了,就想著在離開前去見他一面。這次回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回來荊楚。而他這人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難得知道了他在哪兒,若是這次不去的話,下次見面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在說起師父的時候,季淵忽而又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些事情。
其實他今天之所以有此成就,多半也是多虧了師父在那些年裡的提點。若不是因為師父,恐怕就沒有現在的他了。
思及此處,季淵不由感慨道:“從某些意義上說,我們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也多虧了他。”
若不是他,今日的他恐怕還在那渤海王府裡邊,更別談能夠從那裡邊出來,也別談能夠與她重逢了。
“哦?那我還真得好好說說他,居然把你這麼個‘禍害’送到我身邊來。”葉離嘴上一副嫌棄,可那搭在他腰身上忽而收緊的手臂,和她眉眼間藏匿不住的蜜意卻出賣了她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那我覺得我還得備點禮過去好好謝謝他才行。”季淵揚唇一笑,眉眼間盡是寵溺,“不過想想,帶你這個徒媳過去,對於他來說應該就是最好的禮物了吧。”
“你這是取巧,不算。”葉離哼哼了一聲。
季淵沉吟一會兒,做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良久後才道:“要不還是再過些年吧,到時直接給他帶一個徒孫過去……”
不過話一出口,季淵忽而頓了一下。
他真是白痴啊,好端端地為什麼又說到這件事上了。
而葉離也明顯地感覺到了他在說完這句話後,身子有那麼一瞬間僵了一下。
她知道,他這是因為顧慮到了自己。而她也知道,他是真的喜歡孩子的。
其實,對於她這樣從小就不知道什麼是家,什麼是親情的人來說,也是很渴望能有一個完整的家的。從前的她認為,就算煢煢孑立一生也沒什麼,沒有掛礙反而更好。
只是那時候,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遇上這麼個人。心境變化後,當初所堅持的那些想法自然也就跟著發生改變了。
她知道這樣的改變會伴有風險,但物件是他,她就甘願為他冒險一回。
“好啊,不過等孩子出來了,可你卻找不出來個師公給他,我可不饒你。”說著,葉離便從他懷中抬起頭來,伸手勾了下他那高挺的鼻子,語笑嫣然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