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對於她來說,一直是個陌生的概念。除了小時候和大娘還有謹之哥哥在一起的那段時光,就算是孃親和小玉都還在人世的那幾年,她都沒感受到什麼叫做家的感覺。
自大娘和謹之哥哥離開了之後,她一直以為自己孤身一人也挺好,所以根本不需要什麼家。可到現在,她卻對眼前人口中對家的構想起了憧憬和期盼之心。
或許,與愛的人構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似乎也挺好的。
“季淵。”葉離喚道。
“嗯,為夫在。”季淵應道。
“是你誘起了我對這凡塵俗事的念想,所以,你可不許半途就離開,你要守著你的承諾,對我負責到底。”她從他懷中退開半分,仰起頭,目光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裡滿是不容置否的認真。
“媳婦兒,未來的路,為夫會一直陪你走下去。哪怕有一天你要把我從你身邊趕走,我也會死乞白賴地賴著你。我這一輩子,可就賴定你了。就算你嫌棄,我還是會繼續賴著,哪也不去。”他目光誠摯地看著她的眼睛,在一字一句中無比明確地告訴她,他此生非她不可。
“嘖,感情你還真是想把你這無賴的行為進行到底了?”聽著他誠摯的話語,葉離心裡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細細想來,打從一開始,這傢伙就是各種“死乞白賴”地在她身邊轉悠,漸漸地,不知從何時起,他就這樣賴進了她的心裡,教她防不勝防。
“耍不了無賴套不著媳婦兒。事實證明,為夫這無賴行徑還是行之有效的。”語畢,季淵朝她挑了挑眉,眉宇間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葉離一臉嫌棄道:“你這還有理了?”
她這後邊的一個問題,季淵倒是沒急著回覆她。看著她微鼓著腮幫子的俏模樣,他不由心念一起,低頭覆上了她的唇。
對於季淵的突然襲擊,葉離倒是沒防他。而微啟的牙關,卻是為他開啟了一道便捷的通道,讓他輕而易舉地就霸佔了她的地盤,任由他在她的地盤上“胡作非為”。
雖說這樣的“襲擊”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對於他這綿長而又溫柔的侵襲,她每每都覺得招架無力。
經這綿長一吻,分開時,她便有些虛軟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看著懷中人眸光瀲灩的樣子,季淵不禁又在她的唇角上親了親。
他這媳婦兒啊,越看就越教他不捨得離開她身邊半步。
“媳婦兒?”他輕啄著她的唇角,溫熱淺淡的氣息就這麼撲打在了她的面上。
“嗯?”她抱著他的腰身,清淺地應道。
“給你樣東西。”說著,季淵便從腰間取下一塊鏤空麒麟墨玉,隨之將她環在他腰間的一隻手移到前邊,然後將玉佩放在了她的掌心裡。
“這是?”葉離看著手上這塊做工精湛的玉佩,看著上邊刻著的麒麟,倒像是某種身份的象徵。所以對於他將玉佩交給她的行為,她不禁感到疑惑不解。
“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你可要好好保管著。”季淵隔著面具輕吻了下她的額頭,褐眸裡滿是溫柔。
“既然是定情信物,就不能只有單方的。”說著,她便也從腰間取下一塊刻著貔貅紋路的白玉,放到了他寬大的手掌上:“這是我的。”
“那為夫就收下了。”季淵笑著,便將她交由給他的玉佩系在了腰間。
“給你你還真敢戴啊。”看著他毫不設防的樣子,葉離不由失笑道。
見此,季淵卻是不以為意道:“這可是我媳婦兒給的,有何不可嗎?”
“這是去年行軍時,我在手下的弟兄們慫恿下,去當地月老廟求來的。這可是我準備給我未來的‘媳婦兒’的。”葉離戲謔道。
所以,佩著這個也就意味著他這是在告訴別人,他是她葉離的人了。
“媳婦兒,你怕被別人傳成是斷袖嗎?”他倒是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不過,在身上能夠被貼上屬於她的標籤,他也是倍感驕傲啊。
“你這會兒才知道問啊?早之前幹嘛去了?”葉離哼哼道。
這傢伙,在建康城的時候就怕別人不知道他對她有意思似地,而且之前在災民營裡的那次,要是真有什麼,她這個斷袖的罪名早就被坐實了好嗎?
“那為夫還有何顧忌?”季淵笑道。
見此,葉離也不在說些什麼了。
“對了,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過去了。”雖然不想提及這個話題,但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好。”說著,他便鬆開了環在她腰上的手,轉而牽過她的手。
而葉離也從他懷裡退到他身旁,手也反握住他的大掌,道:“走吧。”
……
因為事先和司馬嶽打過招呼,所以葉離和季淵兩人並沒有直接過去災區那邊,而是到了災區附近的一處破廟裡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