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越看,怎麼就越覺得你是在扮豬吃虎呢?”
眼見自己先前排好的陣列,就這麼被他輕而易舉地扭轉了局面,甚至還有將要被他反擊的可能,葉離不由蹙起了眉頭。
“為夫若不扮豬誘你下來,你怎可能會乖乖進入我的圈套?”季淵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揚,便在她驚愣地注視下,收走她三顆黑子。
原先葉離還以為這盤棋很快就會結束的,卻沒曾想,這樣一邊倒的局勢,卻被他如此輕易地扳回去了。
“果然,我還是小瞧你了。”
不過葉離卻沒因這樣的小小失利而感到有絲毫的挫敗,相反的,季淵越是反擊,她眸中的光彩越甚。
她在棋盤上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過對手了,而這一盤棋,她想贏!
看著葉離眼中閃爍著的興奮的光亮,季淵無聲地笑了笑,一雙褐眸裡也滿含著溫和的光澤。
她這是久逢“對手”了,他又何嘗不是呢?
在晉營中的那兩個月裡,她要是興起了就會找他對過幾盤。
而當時的他只把她當成敵人,所以短時間內,在棋盤上的他,都是以著一副劍拔弩張的姿態來應戰。
那時的他們只想著找個地方發洩心裡的戰意,並不像現在這般心懷平和,所以每次對弈,都要在棋盤上搏出個你死我活的結局才肯收手。
雖說那樣的場面充滿著硝煙的味道,可是每次收手時,卻總有著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意感。
在愛上她之前,彼此之間雖總是敵對,可他卻早已把她視為自己最好的對手。而現在,她卻是他此生不換的伴侶和愛人。
所以說,緣分這東西還真是妙不可言啊。
思及此處,他原本就微勾著的唇角,現在又不經意地上揚了幾分。而不經意間看著她低頭沉思的眸光中,更是多了幾分寵溺的味道。
“媳婦兒?”季淵輕喚道。
“嗯。”葉離仍思索著該如何走下一步的時候,突然間察覺到某人的氣息似乎離她近了幾分。
有了這個認識之後,她不由地抬起了頭來。而隨著她的動作,她的唇瓣也在不經意間掃到了某人近在眼前的俊顏上。
對著他的突然靠近,葉離微紅了臉,說話的聲音不覺間染上幾分促狹的味道。
“沒事突然靠這麼近做什麼?”
看著她微紅的雙頰,季淵眼中柔意更甚。他復又湊近半分,覆上了她的唇,在上邊淺嘗了一會兒後才鬆開她。只不過他仍抵著她的額,薄唇也還貼著她的。
“突然想親你了。”他微啞著嗓音說道。
“你啊,這隨性的樣子就跟個孩子似地。”感受著他的溫柔,葉離不由地伸手捧住了他的臉,微微與他分開了點距離,看著他時,眉眼裡滿是輕柔的笑意。
聽著她的話,季淵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小孩子可做不了這些哦。”
聞言,葉離原先貼在他臉上的手,瞬間改了動作,轉而輕捏住了他的臉,雙頰泛紅道:“也是,小孩子哪會像你這麼不著調?”
季淵不可置否地伸手抓住她在他臉上“放肆”的手,轉而移到唇邊輕吻了下,聲音溫和道:“陪我去個地方?”
“可棋還沒下完呢。”葉離道。
“棋等我們回來再接著下也不遲。”說著,他便將她的手放下,改由牽著她的,然後這才直起身子繞到了她身側。
“好吧。”見他如此,葉離便也站了起身來。
“不過,我們這要去哪啊?”跟著他往外走的腳步,葉離有些疑惑地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季淵故作神秘道。看著她略帶疑惑的小臉,季淵這才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我差點了忘了。”季淵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然後鬆開牽著她的那隻手,對她說道:“在這兒等我。”
說著,他便快步往著原先出來的那處房間走去。
見他那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葉離頗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可心裡邊卻並不著急得到答案。
不出一會兒,季淵便左手拿著一副精緻的銀製面具,右手提著一把承殤劍過來了。
“先幫為夫拿會兒劍。”說著,他便把劍交給了葉離。
葉離默不作聲地接過他手上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