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藍雋逸果然著人抬了數十箱彩禮來到了雲祁崢的殿外,因為有云蒔蘿作為內應,他暢通無阻地進到了殿內,此時雲祁崢剛用過早膳,正坐在案几旁飲茶, 他早已聽說了疊蕭便是逍遙逸的少主藍雋逸,本就對他隱瞞身份一事耿耿於懷,如今竟然不請自來,登時惱羞成怒。
“是什麼風把逍遙逸的少主給吹來了?”他發出陰陽怪氣的聲音。
藍雋逸知曉當初是被雲祁崢招進擢翾序的,如今身份敗露,肯定打了他的臉,他不高興也是正常的,於是滿臉堆笑地躬身道:“事出有因,還望宮主切勿介意藍某隱瞞身份一事。”
“喲,是什麼原因讓我們的逸少主不得不隱瞞身份?”雲祁崢低頭飲茶,並不看他。
被刁難後,藍雋逸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藍某想來擢翾序任教,但又擔心雲宮主不肯答應,這才出此下策……”他臉不紅,心不跳的,就連撒謊都撒的面不改色,令雲祁崢頗為震驚,他抬頭看了男子一眼,呵斥道,“逸少主這是責本宮主不通人情了?”
“藍某不敢!”藍雋逸又是微微躬身。
頓了頓,雲祁崢又說,“逸少主是當我雲祁崢是三歲孩童嗎?說這種話來糊弄我?”
“藍某句句屬實,絕無虛言!”藍雋逸正視前方,毫無懼色。
“你,你給本宮主出去,這裡不歡迎你!”見他不說實話,態度還如此傲慢,雲祁崢終於卸下偽裝,大發雷霆。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雲蒔蘿趕緊上去勸阻,“大哥,別,藍大哥今日來有要事相商……”
“有何要事?”雲祁崢望了一眼外面幾十箱綁著紅帶子的箱子,登時恍然大悟,“本宮主從不跟沒誠意的人打交道!”
說著,便對手下命令道,“送客!”話音剛落,一眾守衛便上前驅趕藍雋逸等人。
卻見,藍雋逸不慌不忙地說,“藍某話還沒說完,雲宮主就要趕人,雲宮主會後悔的!”
見對方如此自信,雲祁崢心中嘀咕了幾句,“他究竟想幹什麼?且聽他說完,再作打算。”想著,便朝手下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藍雋逸揚嘴一笑,自顧自走到雲祁崢身邊的案几旁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好茶!”
對方如此沉著冷靜,雲祁崢瞧得有些心慌,催促說,“有話快說!”
“藍某來雲譎宮的確是來當講席的,只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個目的。”
聞言,雲祁崢來了興致,“哦?還有其他目的?”
“逸天素聞雲宮主至聖至明,是位良君,有結盟之意,這才令藍某人前來相談。”
“你這個理由未免太牽強吧?”雲祁崢敲著案几說。
“不管雲宮主是否相信,今日藍某的確為此事而來。”
“你想怎麼合作?”雲祁崢試探性地問,他並不表態,其老奸巨猾的嘴臉展露無遺。
藍雋逸指了指外面的箱子說,“藍某與令妹情投意合,此來正式向雲宮主提親,一旦雲譎宮和逍遙逸結成親家,何愁大事不成?”
話音剛落,雲蒔蘿在一旁幫腔,“大哥,藍大哥說的極是......”
還沒說完,就被雲祁崢給打斷,“你給我閉嘴,這裡沒你的事!”
被責備後,雲蒔蘿灰溜溜地站在一旁,不敢吭聲。
“藍雋逸你也太自信了吧,你就那麼肯定本宮主會答應嗎?”雲祁崢將眼睛眯成兩條縫隙,面露兇相。
聞言,藍雋逸微微一笑,情緒似乎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他轉動著茶杯說,“如今的浮虞,琉璃境依然強大,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穹觴雄霸一方,雲譎宮與他們相比似乎差了一些,再說了,雲殿下不幸遇害,如同砍去了雲宮主的左膀,雲譎宮要想繼續在浮虞生存下去,不得不考慮結盟,而逍遙逸便是你最佳選擇!”
聽到這裡,雲祁崢恍如隔世,驚出了一身冷汗,“就像藍雋逸所說,如果其他各派來犯,雲譎宮以現在的實力,難以抵擋。”
“如果雲宮主願意與逍遙逸結盟,那便是錦上添花,失去左臂又何如,今後我藍某便是宮主的右臂,宮主何樂而不為呢?”
即便對方分析的有理有據,雲祁崢依然不動聲色,揚起眉頭反問道,“一旦其他各派來犯,你逍遙逸勢單力薄,恐怕比雲譎宮好不到哪去去吧?”
被說中要害,藍雋逸以大笑掩蓋之,“明人不說暗話,此次聯姻既是你雲譎宮之需,也是我逍遙逸之需,還望雲宮主好生考慮。”
“逸少主說的的確有道理,但我雲譎宮偏安一隅,不想參與什麼鬥爭,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雲祁崢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這門親事,本宮主不答應,逸少主請回!”
聯姻對兩派來說有益無害,沒人會想到雲祁崢會拒絕,被拒絕後,藍雋逸顯得有些落寞,他微斂著眸子,心裡琢磨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