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他可以信任?”
赫連禹搖了搖頭,“你也知道陲隅的酷刑,即便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間諜都不一定能扛下來,所以,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
“那華旻呢?”芷菡迫不及待地追問。
赫連禹嘆了口氣,“他是蝴蝶盟三級間諜,地位僅次於一級和二級間諜。”
“原來他真的是蝴蝶盟的人,他猜到賜婚是陰謀,為了幫我脫身,故意搶到繡球,又千方百計說服刑濤下旨退婚。”
赫連禹低沉著臉,沒有說話,像在思考什麼。
見他不表態,芷菡接著說,“前日,我要來找你,半道被他截住,這才放棄,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特來提醒我不要冒險去見你。”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不過,別忘了我剛才說過的話,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赫連禹親暱地揉著她的額頭,“你犯了諜者大忌。”
芷菡有些失落,竟然撅起嘴來,“蝴蝶盟訓練的人也不咋的嘛,都靠不住,大名鼎鼎的蝴蝶盟居然如此差勁。”
“我的意思是要謹慎,不能輕易接頭,否則容易暴露身份。”赫連禹似有不滿,“你未曾見識過蝴蝶盟最頂級間諜的本事,休要妄加評判。”
聞言,芷菡突然產生了興趣,湊了過去,眼中泛著好奇的光芒,“潛伏在陲隅的間諜中有那種級別的嗎?”
“有!”赫連禹斬釘截鐵。
芷菡大喜,“誰?”
“為了安全起見,我不能透露他的身份和姓名。”
“你不相信我?”芷菡蹙起眉頭,“難不成你認為我之所以能透過大刑,是因為已經叛變了?”
“菡兒,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在這點上赫連禹確實有所顧慮,被說中心思後,他有些語無倫次。
“在這個世界上,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不能不信我!”芷菡收起笑意,一本正經道,“我怎麼和那位間諜接頭?詩句還是蝴蝶信物?”
見對方如此鄭重其事,赫連禹為無端的猜忌感到羞愧和懊惱,他的心理防線頃刻崩塌,從懷裡取出一個月牙玉佩,“詩句和蝴蝶信物這兩種方式極有可能已經洩密了,這枚玉佩是我的隨身物品,我現在交予你,你把它掛在身上,自然有人與你接頭。”
芷菡好奇地接過月牙玉佩,端詳了一陣子,玉身晶瑩剔透,果然是一枚上好的羊脂玉。她心中仍有一個疑惑未能解答,又問道,“暗號中,莊生曉夢迷蝴蝶的下一句是什麼?”
“子歸枝上月三更!”
片刻後,芷菡恍然大悟,“將兩句毫不相干的詩句湊在一起,怎麼可能猜得到呢?”其實她心中有個更大的疑惑,開口問道,“我記得這兩句詩並非出自浮虞。”
聽到對方的話,赫連禹先是一驚,隨後意味深長地說,“實不相瞞,蝴蝶盟的創始人並非赫連家族。”
“不是赫連家族,那是誰?”芷菡知道這兩句詩分明出自於自己那個時代,想出這個暗號的人定是和她一樣的穿越者。
“我也不知道!”赫連禹長嘆了口氣。
芷菡失望地低下了頭,隨後雙手被赫連禹緊緊地握在手中,幾乎連皮都磨破了,都不肯鬆開。
赫連禹還幽幽地說,“等任務結束後,你不要再離開我了!”
芷菡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答應,“相信我,我一定會完成任務!”
提起任務,赫連禹補充道,“對了,在陲隅最高階別的監獄裡關押著一名特殊的犯人,務必將他救出來。”
芷菡皺眉思索一陣,說道,“什麼犯人?如此重要。”
“琉璃境的叛徒。”赫連禹陷入了回憶之中,十年前,不知何故,此人背叛了赫連旌,逃到陲隅。赫連旌死前除了叮囑三件大事外,還囑咐一定要手刃此人,當赫連禹詢問何因時,他閉口不談,只說處死便是。
“此人逃到陲隅後,就被秘密關押起來,並不處死,所以他身上定有重大情報。”赫連禹眉眼一彎,“務必將他活著帶回琉璃境!”
“不是要就地處死嗎?”芷菡疑問。
頓了頓,赫連禹若有所思地說,“他身上有我都不知道的情報,先不急著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