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公主昨夜在正華宮正是與刑濤商議和談一事,芷菡作為赫連禹原部下,還曾是他的愛人,勢必十分了解對方的品性,談判非她不可成功,一番商議後,對此兩人達成共識。期間,華旻走了進來,說要取消婚約,陲隅有崇尚自由平等的傳統,刑濤如果不答應,就是對自由和平等的公然踐踏,再說了對於這個貼身心腹的要求,他也不忍心拒絕,只好答應下來。
“陛下有意派你去談判,不知左使臣意下如何?”這時,公主問。
“承蒙陛下垂青,芷菡定不辱使命!”
“有芷菡出馬,談判必定成功。”
“為了陲隅的千秋大業,芷菡自當肝腦塗地!”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華旻宣芷菡進正華宮,刑濤的說辭與公主如出一轍,大意是希望芷菡前去單獨與赫連禹談判,在談判過程中,多為陲隅爭取利益,事成之後,將對其重賞,如此云云。
能與赫連禹見面,本是一件好事,但是芷菡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到難以置信,原本令人焦頭爛額的婚事問題,因為華旻不樂意,頓時迎刃而解。現在,刑濤居然命她與赫連禹單獨談判,這不正好給他們私下接觸的機會嗎?難道刑濤想不到這一點嗎?
“不會!不會那麼簡單!”芷菡在心裡默唸,以刑濤的精明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這一次談判明面上是刑濤求和,實則是他設下的陷阱,試圖在談判過程中尋到一些蛛絲馬跡,“所以,刑濤肯定會監聽我們說的每一句話!”
“至於華旻退婚一事,顯然是他有意相助,兩人的交集並不多,甚至因立場不同,處於敵對面,他為何要出手相助?”對於這一點,她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赫連禹來陲隅的第三日,談判被安排在他的寢處,昨日,他原計劃帶上芷菡離開,卻聽說婚事取消,這才放棄計劃。聽說今日芷菡要來,還特意裝扮了一番,他向來不注重外形,主要是顏值太高,隨隨便便穿著也能傲視群芳。
房門被推開,一縷陽光直射進來,光彩下站著一位嬌俏可人的少女,她身著異域風情的服飾,眉眼彎彎,唇紅齒白,幾條小辮子垂在胸前,展現出一種別樣風情。
見到少女,赫連禹兩眼放光,泛著柔情,似要將眼前的人揉成碎片融入身體。
芷菡亦然,白衣翩翩的男子溫潤如玉,如同畫中走來,見到他,之前所受的苦難頃刻化為烏有,她激動得打了一個手勢,“有監聽!”因為擔心對方不知,她趕緊提醒。
赫連禹回了一個手勢,“我知道!”說著,他連跨了幾步,來到少女身旁,將其擁入懷裡,在陲隅不用擔心受絕情水的反噬,可以肆無忌憚地擁抱。因為所有的法術在這裡都無效,他心中萬分惆悵和苦惱,甚至滋生出不想破壞神器的想法,至少在陲隅還有一處地方,在這裡兩人可以這樣無拘無束地擁抱,而不受雷刑之苦。
且說,在牆的另一端,刑濤果然坐在案几旁,手裡拿著一個連著牆體的監聽裝置,房山站在一旁。從賜婚到拋繡球再到談判,所有的一切都是刑濤事先安排好的,房山不明白其中緣由。
“陛下為何要賜婚?”
刑濤不緊不慢地說,“試探赫連禹,他本欲立芷菡為後,卻突然取消,如果不是為了這次的潛伏任務,本皇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房山若有所悟,狠狠地說,“如果真是如此,見心愛之人即將成為他人的新娘,他赫連禹肯定坐不住。這個該死的華旻,要不是他中途退婚,赫連禹定會露出馬腳!”
刑濤冷冷一笑,若有所思,令人捉摸不透心中所想。
“所以,陛下安排此次談判,也是為了試探兩人吧。”房山的眼神中流露出崇拜之情,“陛下英明!”
牆壁這邊,為了掩人耳目,芷菡與赫連禹兩人說到談判事宜之時,都放大音量,而談及要事時,卻用手勢,一個時辰過去後,刑濤什麼也沒聽到,耐性頓時消磨殆盡,乾脆放下監聽裝置,回正華宮睡覺,他知道兩人已經發現有人監聽,蹲在這裡根本沒有收穫。
房山又開始擔憂起來,萬一錯過重要細節,豈不前功盡棄?
“一切都在本皇的掌控之中!”刑濤意味深長地說道。
等隔壁的人走後,兩人才敢小聲說話,來陲隅前,赫連禹就得知芷菡被打入牢獄,受過酷刑,一想到此處,便心痛不已。他挽起她的衣袖,上面斑斑點點,都是鐵釘類刑具造成的,越發悲痛難當,幾乎哽咽,難以發音。
“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可健康了!” 芷菡撅起嘴,安撫著男子。
“身上也有吧?讓我看看。”他去拉女子衣服的前襟。
“打住,別趁機吃我豆腐!”芷菡緊緊地抱住前胸,俏皮地說道。
“我真佩服你,這個節骨眼上還有心情開玩笑。”赫連禹不禁輕笑。
“終於笑了。”芷菡摟住他的脖子,笑得越發燦爛,如同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與她現在的處境不合時宜。
“你能透過陲隅的大刑,我感到很意外。”
“有什麼好意外的,我原本就是蝴蝶盟的人啊。”
“可是,你的身份還未得到證實……”
赫連禹知道不管從身體還是心靈,她都受到了極大的創傷,為了不讓自己擔心,這才表現得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如此更加激起了他的保護欲,他將她摟入懷中,輕柔地撫摸著。
平復情緒後,芷菡心中有太多的疑問,等待解答,迫不及待問道,“房山是我們的人嗎?他好幾次要和我接頭,背了句詩,還拿出蝴蝶信物。”
赫連禹居然點頭,“他確實是蝴蝶盟的人,只是品階並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