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離開後,屋子裡只剩下慕箜漓和蘇蕤,神醫就是神醫,很快蘇蕤便可緩慢行走,她移步到男子身旁,躬身道:“適才,蘇蕤不知是三殿下,多有冒犯,還請殿下恕罪!”
男子輕描淡寫回道:“不知者無罪!”
蘇蕤示意對方坐下來,併為他添了茶水,“多謝三殿下救命之恩,蘇蕤無以為報。”
慕箜漓面無表情,“救蘇姑娘的是慕太醫,蘇姑娘感謝的人應該是他。” 他輕敲著案几,顯得有些不耐煩。
女子回道:“是三殿下將我帶到慕太醫的府上,小女子自當謝恩。”
男子並不正眼看她,只看著茶杯中正自旋轉的茶水,半晌後,說道:“既然姑娘已無大礙,本殿下就先行告辭了。”語氣十分生硬,像對待一個陌生人。
正要起身離開,蘇蕤趕緊叫住對方,嬌紅著臉道:“雖然蘇蕤腿上的蛇毒已除,但要恢復正常還需一些時日,是以行走多有不便,不知殿下可否送蘇蕤一程?”說話的時候,她的眉頭微蹙,看上去有些痛苦。
聞言,男子揚嘴輕笑,眼中含著輕蔑,“是送去大哥殿上嗎?”
蘇蕤連忙否認,“並非是大殿下府上……”
男子已經走到門口位置,冷哼了一聲,“蘇姑娘既然跟了大哥,就應該安分守己,切勿朝三慕四,否則以大哥的品性,定不是賜死那麼簡單!”
“還有,請好生珍惜你這幅皮囊!”話畢,他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三殿下……”還沒說完,男子的身影就消失在視線裡,想來是片刻都不願停留。
未能如願以償,蘇蕤有些怒意,一瘸一拐地走出慕府,心道:“早就聽聞那慕箜漓對赤族女情深意切,原以為是看重她舉世無雙的容貌,但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對我的刻意親近不僅嗤之以鼻,還出言訓斥,如此看來,慕箜漓是真心待赤族女,本欲憑藉與赤族女相似的容貌獲得他的寵幸,哪料根本行不通,要想接近他太難了。”
今日這場黃昏邂逅乃蘇蕤刻意安排,料想慕箜漓定不會見死不救,按常理來說,應該親自替她吸出腿上的蛇毒,慢慢地兩人漸生情愫,然後墜入愛河不能自拔,豈料慕箜漓不按套路出牌,卻將其帶去慕太醫處醫治,根本不親自參與救治,不留任何單獨相處的機會。
這次計謀是為了認識這位赫赫有名的穹觴三殿下,無論成功與否,都只是個開始……
這日,慕震合將慕箜漓召去後山,說是商議大事,這後山是他練武的場所,地勢絕佳,山清水秀,空氣清新,是一方難得的寶地。
當慕箜漓趕到時,慕震合剛巧練完功,正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擦拭著貼身寶劍。
“父王召見孩兒,不知有何要事?”見對方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慕箜漓匆匆上前疑問。
“漓兒過來坐!”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慕震合一臉驚喜,趕緊招了招手。
男子應命坐在慕箜合身旁,用一種敬畏的眼神望著他。
慕震合嘆了口氣,“為父昨晚做了個惡夢,夢見琉璃境的軍馬攻到穹觴城下,我方將士死傷慘重,眼見著城池就要被攻破……為父醒來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啊!”他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聞言,慕箜漓趕緊安慰,“只是一個夢而已,父王不必太過憂心,保重龍體要緊啊!”
“你知道琉璃境的軍馬是誰帶的兵嗎?”
“誰?”慕箜漓的語氣顯得有些好奇。
“赫連羲!”
“怎麼會是她呢?父王未曾見過她吧!”
“只是一個模糊的身影,但夢境裡那個人就是赫連羲!” 慕震合望著遠方,眼神有些昏暗,顯得有些焦慮,“一天不把她找出來,為父一天不得安心啊!”
慕箜漓這才明白父親召自己來的用意何在,在記憶裡,他只知道赫連羲是在七歲那年突然失蹤的,同時他也知道赫連羲一天不除,就休想一統浮虞,這也是慕震合最擔心的事情,至於緣由並不清楚。
思索半晌,他說出隱藏在心底多年的疑惑,“父王,孩兒心中一直有個疑慮。”
“什麼疑慮?”
“假如赫連羲還在人世,按照年齡來算,不過是一個十七八歲的黃毛丫頭,父親何以如此忌憚她?”
聽到這裡,慕震合停下擦拭的動作,將劍放在一旁,拍了拍大腿,“漓兒有所不知啊,赫連羲出生以後,其父赫連旌就把她當作境聖的繼承人培養,什麼奇門遁甲,治國方針,奇仙異術,全都傾囊相授,不僅如此,她還得玄辛上神親授法術,夜以繼日修煉,不出意外的話,在各個方面,她應該都比赫連禹優秀!”
“得玄辛上神親授法術?”慕箜漓驚得目瞪口呆,“據說,玄辛上神位於眾神之首,法術造詣極高,經常穿一身黑衣斗篷,性格古怪,從不收徒!”
“起初為父也不相信,但有人親眼見她在玄辛上神的杳冥殿住過一段時間。”慕震合望著遠處的青山,神色有些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