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夜闖偷人 巴特見狀不由得嗤笑了一……
巴特見狀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邁步走到阿瑞斯身前,語調裡的煩躁幾乎要溢位來了。
他伸手抓住阿瑞斯的手腕,扯開衣袖將腕上的玫瑰花環露出來冷聲道:“給你紋了個花環就把你像狗一樣拴住了嗎?哥哥你清醒一點, 認識她之後你身上的傷斷過嗎?”
阿瑞斯垂眸掃了巴特一眼, 扯開手腕將衣袖拉了回去。
巴特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就覺得煩躁,抬手就揪住了阿瑞斯的衣領咬著牙道:“非要為了她送死才夠嗎?”
阿瑞斯黑壓壓的眸子沉沉地看著他,半晌才抬手抓著巴特的後脖頸將他拉過來, 緩慢地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巴特的額前,嗓音沉悶道:“她昨夜替我擋了一刀,縫了八針……”
入夜。
薇薇安正趴在柔軟的床鋪上發呆。
今晚是受傷後第一個夜晚,雖然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 但好在已經結痂不流血了,除了一直趴著讓她脖子有些痠痛外,基本沒什麼大礙了。
碧麗在輕柔地按著薇薇安的小腿和她講著明天角鬥場蠻兵選拔規則。
所謂蠻兵通俗一些就是突圍兵,也可以稱之為先鋒, 就是所謂的替軍隊開路最英勇無畏的奴隸軍團。
沒有有任何軍銜, 九死一生下來只有撫卹金的炮灰。
科爾斯領主非常珍惜他手下計程車兵,所以每次開戰前都會精挑細選出大約一千人的奴隸軍為他的軍隊開山闢路, 試錯探險, 降低傷亡。
能活到最後的確實會賞金銀財寶無數,但一千多人中能活到最後的寥寥無幾。
但每一年的蠻兵選拔卻異常火熱,因為一旦選入蠻兵軍團便能暫時脫離奴隸的身份,成為高階士兵, 暫時成為一個自由人,享受自由人一切的權益。
一個奴隸,平日裡連馬路中央都無權踏足只能走路邊的奴隸,一生的追求不就是自由二字嗎?
而且科爾斯的軍團是出了名的幕強欺弱, 不看身份只看能力的地方,只要你強大到能讓人心悅誠服,在軍隊裡一呼百應,甚至可以和科爾斯大人同桌用餐,讓貴族向你行禮。
這對任何一個強大的奴隸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因而每年參加蠻兵選拔的奴隸不計其數。
但科爾斯大領主的蠻兵以迅捷,殘忍,兇猛著稱,軍團中的每一個奴隸單獨拎出來都是能以寡敵眾,善於一刀斃命的兇徒,所以挑選機制自然也嚴苛。
一般都會在一萬人中選出一千蠻兵,從千人中挑選十個蠻主,再從十個蠻主中挑選蠻王。
成為蠻王就能絕對統領蠻兵,在軍隊中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而這大概就是原著中阿瑞斯成為奴隸之王的第一步了,真是個通天好梯。
薇薇安笑了笑,回頭看向碧麗問:“你覺得誰能成為蠻王?”
“今年霍巴會參加,他可是角鬥場排名第一的鬥奴。”碧麗毫不猶豫道:“我覺得肯定會是霍巴。”
薇薇安搖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
“殿下是覺得會是阿瑞斯?”碧麗偏著頭問。
“以後肯定會是他,但現在可能還不是。”薇薇安撐著下巴道:“他這個人一貫會韜光養晦,不太可能冒進。”
“殿下對他的評價總是那麼高。”碧麗不置可否地說著,又問道:“殿下早些時候不是說呀寫信給他嗎?現在還寫嗎?”
薇薇安用手指撥弄了幾下蒼白的唇瓣,沉默半晌道:“不寫 ……”
今天算是薇薇安和阿瑞斯嚴格意義上第一次分開超過一整天,往日裡就算白日沒見到,晚上總是要在一張床上同床共枕的。
以前每次阿瑞斯不給她開門的時候,薇薇安都會想等以後他習慣了自己就突然玩消失對他欲擒故縱讓他患得患失,沒想到機會真的來了,薇薇安倒是自己先不適應了。
所以,天還沒黑的時候,薇薇安就和碧麗說要給阿瑞斯寫個信,使點苦肉計。
但和碧麗聊過蠻兵選拔之後,她一下子沒有寫信的想法了。
她離洗幹淨脖子上絞刑臺又進一步了,有啥信好寫的,最好是徹底從他世界裡消失幾天,讓他胡思亂想,徹夜難眠才好呢。
是夜,皎月下的奴隸營萬籟俱寂,好似杳無人煙。
枯樹下的小木屋亮著昏暗的燈光,穿過木屋的縫隙透在屋外。
屋內巴特正在吃著阿瑞斯晚些去山上抓來的野味,小木桌上堆積了一對骨頭。
阿瑞斯挽著袖子垂首在燭光下磨著一把窄刀,濃長的睫毛微微下垂,在臉頰上形成了一層陰影。
霍霍的聲音不長不短,一下一下接連不斷。
巴特瞅了一眼那把被磨的鋒利的窄刀,又抬眸看向自己哥哥遲疑著道:“哥,你已經快磨了一個小時了,夠鋒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