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磨刀的動作一頓,抬起一根手指劃過刀尖,頃刻間指尖被劃破冒出了大顆的血珠。
阿瑞斯揚了揚眉,隨手擦掉血珠撿起一旁的布料將窄刀擦拭幹淨又拿出了另外一把窄刀,繼續在磨刀石上磨了起來。
巴特見狀也不說什麼,只是起身用廢舊的布料將骨頭包起來,推開門走向了門外去處理骨頭。
外頭涼爽的風吹進小木屋,吹走了屋內的有些憋悶的空氣。
阿瑞斯抬眸掃了屋外,低頭看著手中的窄刀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嘖。”他輕嘖了一聲將刀收起來,脫鞋躺在了木床上。
巴特處理完骨頭回來見哥哥在睡覺,放輕了腳步聲關上房門爬上床,吹滅了燭火。
一時房間裡一片寂靜。
但片刻後躺在一側的巴特動了動身體側頭看向阿瑞斯,小聲問:“哥,你聞到了嗎?被子上有香味。”
黑暗中,阿瑞斯黑壓壓的眸緩慢睜開。
“好像是玫瑰花的清香…”巴特繼續說道:“還有女孩子的體…啊!”
巴特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毫無動靜的阿瑞斯踹了一覺。
“閉嘴,睡覺。”阿瑞斯的聲音暗沉沉地說著抬手將被子從巴特身上搶了過去。
巴特即覺得委屈又覺得奇怪,但哥哥生氣的時候他是真的不敢和他唱反調,所以只能縮著身體,靠著牆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又過了一會兒,門外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
阿瑞斯睜開眼身體微微動了一下,身側的巴特感覺到了哥哥的反應,迷迷糊糊地嘟囔道:“是小貓,剛剛吃了骨頭得寸進尺又想進屋睡覺呢。”
說著他巴特就徹底的陷入了睡夢中,呼吸也變得又長又輕。
阿瑞斯眯著眼看著黑漆漆頭頂,眼睛裡毫無睡意,只有淡淡的煩躁。
好半晌後他蹙著眉頭翻身背對著巴特,將帶著她體香的被子拉到懷裡,將頭重重地埋了下去。
見鬼了!
人在無所事事的時候時間總是會過得極慢,尤其是外頭有熱鬧的角鬥可以看,自己卻連門都不能出的時候,這時間簡直可以用度秒如年來形容。
今天是蠻兵選拔的第三天,也是薇薇安躺在床上發黴得第四天。
碧麗用溫熱的毛巾幫她擦試著身體,和她講著角鬥場選拔蠻兵的盛況。
說是選拔其實也簡單粗暴,第一天的施行的是混戰,早中晚分三批將一萬人趕進角鬥場混戰,最終留下五千人。
第二天還是混戰,將五千人分早中晚三個批次,進行角鬥最終留下兩千人。
而第三天,也就是今天終於不在混戰,而是將兩千人分成百人小組進行角鬥,選出最終的一千人。
因為人員太雜,戰況激烈,從早晨四點到現在都將近十點了,還有一批人在角鬥場的火把下浴血奮戰。
薇薇安聽著戰況甚至都有些懷疑他們能不能在淩晨之前決出勝負。
薇薇安趴在枕頭上吃著草莓和碧麗抱怨道:“他們可真是精力旺盛啊,我要有他們的勇猛這破傷不早好了。”
碧麗笑了笑收起布料將薇薇安的裙擺拉下來才道:“精力旺盛也沒有用,十一點之前解決不了對方就是能力不濟,不能通力合作,還是會被大領主直接踢出去的。”
薇薇安將草莓嚥下側頭去問道:“那還剩多少時間?”
碧麗看了看時間,回頭道:“還剩半個小時。”
“那他們得拼命了。”薇薇安又塞了一個草莓才問道:“還是沒查出來阿瑞斯在那個隊伍嗎?”
“對,我的人只能從觀賽臺上往下找,根本找不到阿瑞斯的人。”碧麗有些煩悶地道:“至少等角鬥場的大門敞開了,才能查到他有沒有被踢出去。”
“薇薇安搖搖頭,用指尖在絲綢床單上劃著圈,慢慢地道:“倒是不會踢出去,就是挺好奇他在做什麼。”
“我晚點再派人去看看。”碧麗將床邊兩邊的床帳放下,又熄滅了屋內幾個燭火後才道:“殿下先睡,明日一早我就給殿下帶阿瑞斯的訊息。
“好。”薇薇安輕聲說著將床上裝草莓的小盤子遞給她才道:“門外留一個人就行,你也早點休息。”
“是,殿下。”碧麗應了一聲接過盤子,走到門邊將最後一支火燭熄滅了,才關上了厚重的門。
屋內寂靜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