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一場血雨腥風……若真發生了此事,會比魔族還難對付。”
沈鶴安盯著沈寒星,眼底有一抹化不開的情愫:“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與你一同面對。”
寒星哂笑一聲:“這裡只有你我二人,就不必演戲了。”
清風如絲,碧空如洗,鶴安的鬢角的碎發隨風曳動。他動了動唇,道出了心中的真話:
“我沒演,這點來說,我比你輕松。”
他故作鎮定。
寒星的神情略微有些恍惚,停頓了很久,用極低的聲音回應道:
“我也沒有。”
她的眉眼垂得極低,眼神卻很堅定。
沈鶴安在說自己真的喜歡寒星。
沈寒星在說自己真的喜歡熾幽。
一種說不出的酸楚在鶴安的心底翻滾,洶湧地沖到了他的喉嚨處。
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已經不重要了,他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會那樣去做。
鶴安緊緊抿了抿唇,盡力遮掩心中的失落:“嗯,我知道的。我說過的話永遠不會變。”
他懂玄女的宿命,也懂自己的宿命。
都這麼拼搏吧,也算是同路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來到了一個小鎮。
“這是綿羊鎮,是蜀州最西處的邊陲之地,過了這裡便是燕州了,我們吃點東西休整一下再上路。”鶴安說道。
他們下馬,來到路邊的一個面攤。掃了一眼攤子上掛的寫有面名的木牌後,他倆都點了清湯面。
面攤老闆端面很是積極,綿羊鎮是一個閉塞的地方,很少有外來人。見到兩個新面孔,他變得熱情起來。
“二位客官的清湯面來咯!”
面攤老闆把清湯面端到沈寒星面前時,他的眼裡閃過一絲驚愕。隨即那份驚愕轉成了滿眼歡喜。
“是你啊,姑娘!”
面攤老闆的臉上洋溢著淳樸的笑容。
沈寒星微微一怔,眼前的這個老闆的確有些面熟,可她一時想不起來他是誰了。
“你是……?”
“玄女節,我在什錦坊開了個面攤,有三個無賴惹我麻煩還砍了我,幸虧當時姑娘見義勇為,還給了我二十兩白銀……”
沈寒星眼前一亮,“哦,是你啊!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你怎麼從歲寧城跑到這裡來啦?”
“嗨!我本就是綿羊鎮蓮花村人,那次是非之後,我便不再在什錦坊擺攤,帶著我兒子回到這裡了。在綿羊鎮賺得不比省城多,但落得清淨,忙完了還可以回自己家歇息。多虧了姑娘你,我和兒子才有回家的路費呢!”
寒星笑道:“話說回來啊老闆,出門在外尤其是做生意,不好惹的人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也得收斂收斂自己的性子,顧慮一下兒子嘛!”
“是是是,當時太忙了的確有些不耐煩,我也反思過自己,現在說話沒那麼沖了,你就放心吧。對了,姑娘,你這是要趕路?”
你來我往的話語間,沈鶴安大致明白了前因後果。
“嗯嗯,我本是燕州人,去歲寧城會了會朋友,便準備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