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福氣,還‘勉為其難’,死丫頭!”沈淑容白了她一眼,嘴角卻微微上揚。
寒星眉眼彎彎,瞭然輕笑。
在新州主繼位儀式之前,盛懷音和沈淑容來為沈寒星送行。
“儀式就快開始了,你真的不留下來,等結束了再回去嗎?”淑容問,“還有,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指的是此刻正站在寒星身邊的沈鶴安。
“昨日我從芥藍城回來,知道阿星在這裡,便來找她。”沈鶴安不緊不慢。
其實他是在送沈臨溪回青蓮門後,被沈寒星用玉竹簪召喚來,特地護送她回青蓮門的。
寒星搖搖頭,“回青蓮門的路途遙遠,我和還得趕路呢。歲寧城這邊,有你陪著盛姑娘就好了。你就留在這裡吧,把告知信給我帶回去給師父就好了。”
“真的可以嗎……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回青蓮門看看他老人家的!”
“這是我連夜準備的信,蓋了城主印的。淑容我就留在這裡了,我會重用她的,還請寒星你多向沈掌門說道說道。”盛懷音將信交到沈寒星手裡,繼續道:“寒星,我能當上州主,你功不可沒,謝謝你。”
“可別這麼說,我只是作為一個除妖師在懲惡揚善罷了。”沈寒星微微一笑。
沈鶴安溫文爾雅:“成大事者,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完全是盛姑娘的造化使然。”
他們似乎有些排斥提起助我成為州主一事?或許不提及才是最好的感謝。盛懷音暗自思忖一番後便不再多說什麼,而是將這份感激藏在心裡。
“一路順風,回到青蓮門後記得給歲寧城飛鴿傳書。”盛懷音道。
沈寒星點點頭,“後會有期!”
她與沈鶴安各自翻身上馬,手繩一抖,馬蹄聲驟然響起,朝著城門外的大道直沖而去,揚起一片塵土。
揮別她們後,寒星與鶴安一路奔騰,直至看不見歲寧城牆後才緩慢了步伐。
寒星獨自面對鶴安時,她恢複了冷峻的神情,不再故作天真:“青蓮門……一切安好吧?”
鶴安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目前一切安好。沈臨溪仗著我們替他說好話,在青蓮門耀武揚威享清福呢。”
寒星蹙眉,“只要不出亂子,隨他去吧。”
“你呢?剛才聽話語間,似乎你在歲寧城幹了一件大事。”
“盛懷遇與魔族勾結陷害盛懷音,我不過是身為除妖師,戳穿他罷了。”
“你為何不等到新州主繼位之後再走?”
寒星垂下眼眸,“神本不能插手人族內部的紛爭,觀望也不可,一千年前我就犯過一次錯。”
寒星說的是她作為玄女的時候,曾經救下一個因為兩國大戰受傷的少年,為了讓他逆境中重生,玄女賜予其兵書以教兵法,那個少年憑借被玄女娘娘扶持的事跡,在人族裡獲得了很大聲望,一路奮發圖強成為了虞朝開國皇帝。可他成為皇帝後,沉迷酒色成了暴君,玄女的扶持成了他斬殺忠臣的刀。
寒星嘆了一口氣,“人族雖然沒有靈力,卻有著智慧,稍有不慎,神的神力就會淪為被人拿捏的把柄。”
“現在人界還是虞朝的天下麼?”寒星問道。
“是的,現在已經傳到第十一個後代了。”
沈寒星嘆氣: “該結束了……希望她不會重蹈歷史的覆轍,不會再讓我失望。”
“上古神竟然要看人的臉色,期盼人心不會變。”
“神就是為了渡眾生而生的,我的使命便是如此。”
“這個秘密要是讓人族知道了,怕又是一場血雨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