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哪裡的?”
“燕州青蓮門。”
“青蓮門?姑娘是除妖師?”
沈寒星點頭,瞥了沈鶴安一眼,“這是我的師兄。”
沈鶴安微笑示意。
“幸會幸會,難怪姑娘行俠仗義,原來是青蓮門的弟子!”面攤老闆話音一轉,“可是,青蓮門在燕州的邊界,與魔界僅僅一崖之隔,此行回去怕是需要幾日罷!”
“是的,快馬三日,一般需要五日……”
“既如此,鄙人有個不情之請。姑娘與公子一路上舟車勞頓,不如今夜在我家休息一晚,讓鄙人有機會報答救命之恩。”
二人面面相覷。
面攤老闆連忙解釋道:“抱歉啊姑娘,如有唐突請見諒。難得在此遇見,此去一別,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再有報恩的機會了,還望姑娘成全!”
沈寒星有些為難,她向沈鶴安拋去求救的眼神。沈鶴安沖她點點頭,暗示她放寬心,他已用仙力探測過,此人並無壞心。
沈寒星還是有些猶豫,她倒不是怕他有什麼壞心,只是怕麻煩面攤老闆。
沈鶴安替她答應了此事,他笑道:“不瞞你說,我們正愁晚上沒有住宿,你若不提此事,我們就準備夜宿在荒郊野外了。那就叨擾老闆了!”
面攤老闆欣喜若狂:“謝謝,謝謝!我家在蓮花村,離這裡不遠,走路半個時辰就到了。”
二人繼續吃麵,面攤老闆勤快地收拾攤子,等他們吃完就一同回蓮花村。
蓮花村,正如其名,是盛産蓮花的地方。百姓們租用王員外家的土地,開墾出了一片片魚塘,以養魚和種蓮為生。
夏季往往是他們的豐收日,不僅有蓮花,還有蓮蓬、藕梢。
為了疏苗,農民往往會從過密的子蓮中採食些許幼嫩根莖,俗稱“藕梢”。藕梢軀幹筆直細長,通常是白色或者淡黃色,去掉簪形尖端,切成斜口短根,放適量鹽幾許清炒,口感脆嫩鮮香。
剛從蓮花上摘下來的蓮蓬是最好剝的,蓮子的口感也是清甜的。這時候蓮芯還沒有成熟,也沒拿去曬,一點也不苦。
到了秋季,藕梢長成蓮藕,對於農民來說又是一筆收入。
蓮花村某個魚塘邊,一個用土和茅草堆起來的房子,就是面攤老闆的家。雖然簡陋,但是收拾的整整齊齊,看著幹淨利落。茅草屋的旁邊還有一個養豬棚。
聽說是恩人來了,面攤老闆娘連忙去蓮花池裡摘了些蓮藕,洗淨切塊,給他們煨蓮藕湯。
面攤老闆將門口左右兩扇木板大門拆下來,用兩個長板凳前後作支撐,將兩個木板拼接在一起,鋪上蘆葦草和褥子,便成了一個簡易的床了。
“不好意思啊,我這茅草屋簡陋,麻煩你們將就一晚了。”面攤老闆略顯歉意。
“哪裡簡陋?”沈寒星笑了笑,“這裡抬眼就能看見月亮,可謂是風水寶地。”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他倆得知了面攤老闆姓李名富貴,租了王員外的地修了個魚塘。現在收成日剛過,比較閑也沒什麼錢賺,尋思著去省城開個小面攤貼補家用,誰曾想遭遇那檔子事。自家犬子跟王員外的兒子年紀相仿、兩小無猜,偶爾去蹭一下他的私塾課,倒是認得幾個字。等過段時間。蓮花池裡的蓮藕全都能採收了之後,他就把蓮藕挑去賣。到了過年的時候養的豬也能賣幾個錢。
談話間,老闆娘端上熱氣騰騰的蓮藕湯,給兩位貴客舀到碗裡滿滿當當。
“老婆子,不給我也弄一碗?”
“你自己舀去,慣得你。你能跟這二位客人比?”她白了老李一眼。
寒星偷笑,她開口,“能夠遠離是非,又不失人間煙火氣,我挺羨慕你們的。”
“羨慕啥呀妹子,”老闆娘一臉嫌棄,“嫁給他我老後悔了,掙不到幾個錢,脾氣還賊大,我可受不了。”
“還受不了?當年我費心竭力的到處找狗尾巴草編成花環,你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這輩子都只跟我過,你忘了?”
“你說什麼呢,沒個正經的,讓客人看笑話!”老闆娘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