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用靈力運起她的葉劍,給自己和身邊的沈鶴安擋雨。
盛懷音蹙起眉頭,半晌開口:“為了我?”
“我本是不想告訴你的,那個黑衣家夥私藏飛燕草粉末,他將飛燕草粉末撒在你身上,讓那三個人慘死,在跑到雜物間的時候,飛燕草粉末不小心撒出來,他便自取滅亡了。等我趕過去的時候,他儼然成了一具屍體。盛姑娘,相信我,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盛懷音沉默半晌,“一個肉體凡胎的人族,他私藏引誘影魅的飛燕草,對他自己有什麼好處……”
“所以他才會臨陣脫逃啊!誰能想到最後他咎由自取,落得一個自取滅亡的結局!哈哈哈哈——”沈臨溪在大雨中狂妄地笑道。
盛懷音不敢置信眼前這個男子竟然是若幹日前那個正義凜然的英雄,肯定她的思想,並說出“良才善用,能者居之,為何拘泥於性別”的話的人。
盛懷音的淚水從眼角順著雨水一起滑落,言語中充滿了失望:“剛才你還說的是‘興許’,現在卻又這麼肯定……沈臨溪,你的嘴裡到底哪句是真話啊?”
沈臨溪表情一僵,嘴硬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興許二字了……”
“別再狡辯了!!!”盛懷音一聲怒吼,惹得天地震三震。
一道銀蛇般的閃電將夜空劈成兩半,將大地照得雪亮。盛懷音的臉一半被閃電照得透亮,一半在黑夜的陰影裡。
“我那兩個侍衛和隨從,現在在我那個雅間外面的窗沿下吧。”
沈臨溪的腦袋嗡地一聲,被她猜中了。
“那個巡邏兵說的可疑人影,不是影魅,是躲在窗沿下偷聽的你吧。”
沈臨溪微微一愣,她也太聰明瞭。
“你被巡邏兵發現了,索性逃回隔壁的雅間。你為了擺脫嫌疑,自己編撰了一出被影魅偷襲的戲碼。為了不讓人懷疑,你將飛燕草粉末撒在我身上,吸引來真的影魅。你將我鎖進房間不讓我出來,是因為你要利用飛燕草去殘害我的探子。影魅本就來自於魔界,它們害人殺人都是魔界的罪孽,探子因為飛燕草引來影魅,就可以被影魅侵襲而死了。而這一切,跟你沈臨溪沒有任何關系,畢竟,你假裝看不見那個偏僻房間裡的受害者就好了。”
沈臨溪的呼吸滯了一瞬,全都被她說對了。
“請問,我的猜測有哪裡不對嗎?沈臨溪……大俠?”盛懷音最後這大俠二字充滿了諷刺意味。
沈寒星和沈鶴安在雨中當了一把看客。
沈臨溪沉默不語。
“為什麼要害我的探子,他怎麼得罪你了?還是說,你是我弟弟派來的奸細?知道了他是我的探子,想要藉助影魅一絕後患,是嗎?”
“……不是。”沈臨溪吐出二字。
此時的盛懷音自然不會再信沈臨溪說的每一個字。她嘆了一口氣,低聲細語道:“其實那日在盤龍城見你的第一面的時候,你肯定我的觀點,贊同我的思想,甚至陪我一起回盛府向我父母解釋,我很感謝你,甚至……我是想再見到你的。”
沈臨溪聽懂了盛懷音的深層含意,一時晃了神,不知所措。
“今日能在酒樓裡見到你,我十分高興。早有耳聞我弟弟與魔族沆瀣一氣,本來等與探子面談結束,想來找作為除妖師的你幫忙的。可誰能想到……”盛懷音頓了頓,嘆氣道:“你與我弟狼狽為奸多久了?”
“我不認識你弟弟。”
“你還在撒謊。”
“我沒有撒謊。”
盛懷音咽不下這口氣,怒吼道:“那你為什麼要殺我的探子!”
沈臨溪愣了愣,“我沒有殺他,是影魅殺的……”
盛懷音捏了捏鼻根,深吸一口氣打斷了他,“你不要再狡辯了行嗎……真的,讓人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