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玉衡,廢了他。
“沈寒星, 你幹什麼?”沈臨溪心虛道:“上次你就用火炮誤傷了淩霄閣駱清野,現在又要來誤傷你的師兄了嗎?”
“我的竹筒火炮從不會汙衊一個好 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沈寒星的聲音比這深夜更冷。
一抹青影從黑夜的陰影中走出,此人正是被沈寒星叫過來的沈鶴安。
“阿星, 你在路上耽擱的這段時間, 可讓我一頓好找。”這是沈鶴安為瞭解釋自己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措辭, “你將火炮對準臨溪做什麼?切莫誤傷自己人。”
“可前提是, 他得是自己人。”沈寒星不為所動。
盛懷音在一旁打圓場, “寒星, 這其中是不是有誤會?”
“誤會?能將飛燕草磨成粉末定是人為。雖然書上沒有記載飛燕草對於影魅有何作用,但此刻應該也看出來了,飛燕草對於影魅來說有致命的吸引力。飛燕草在哪,影魅就在哪。”沈寒星頓了頓, “而飛燕草,只有蜀州梧桐城才有。”
梧桐城?盛懷音微微一怔, 她之前聽沈臨溪說過,沈臨溪就是從梧桐城過來的。她下意識地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沈臨溪。
“你的意思是,是我帶來了飛燕草?”沈臨溪冷笑一聲,“你有什麼證據?”
沈寒星微微一笑, “沒做過的人會大喊冤枉, 做賊心虛的人才會故作淡定求證據。”
沈臨溪的神情茫然了片刻, 他暗暗捏緊雙拳, 韞色漸濃,“誰主張, 誰舉證!你這種莫名其妙潑髒水的行為, 試問誰能接受!”
沈寒星垂下了持著竹筒火炮的手,“那你為何對飛燕草如此熟悉, 還知道密封儲存能夠不會引起影魅的注意力?而你之前在什錦酒樓時,卻裝著一副沒見過飛燕草的樣子?”
“我……我是怕引起你們恐慌,才想著不認的,”沈臨溪轉而反將一軍,“沈寒星,剛才可是我救了你,要不是我,就憑你在青蓮門倒數第一的功力,你能擊敗那些影魅?現在卻來反咬我一口,你這是恩將仇報嗎?”
“是你救了我,還是我救了你?若不是我將盛懷音上鎖的房門開啟,這蜀州州主之女被影魅侵襲而死可就是你沈臨溪的責任了。”
“我……我也不知道盛姑娘身上還殘留著一些粉末。”沈臨溪低下頭。
還?這個字是什麼意思?盛懷音內心一驚。她想起今晚在什錦酒樓的種種,一種不好的猜測油然而生。
“你可知剛才這些粉末是我從哪裡取下來的?那個黑衣男子的身上。”盛懷音低聲說道。
“哦,是麼……”沈臨溪故作鎮定。
盛懷音不由得開口:“你將我鎖在二樓房間之後去了哪裡?去了那麼久還大汗淋漓,他們四個人你卻一個人都沒救回來?”
“我到處去找他們了,一個人都沒找到我能有什麼辦法!影魅是魔族派過來的,要怪就去怪魔族啊!就因為我沒有及時相救,我就罪該萬死嗎?”
此番言語令沈寒星頗為熟悉。
“魔族作惡多端,我們自然不會放過。可你利用飛燕草讓人族陷入危險,你也有罪!”沈寒星說道。
“我怎麼有罪了?你不要血口噴人!興許那個飛燕草粉末就是那個黑衣男子帶過來的,他作繭自縛在雜物間自食其果!”沈臨溪胡亂咬人。
“不可能!他是我派在弟弟身邊的探子,這麼多年勤勤懇懇,我可以保證他根本沒去過梧桐城!”
“勤勤懇懇?那你有危險,他為何當了逃兵?盛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沈臨溪大聲說道。
盛懷音微微一怔。現在的沈臨溪一改以往文質彬彬的模樣,已然成了一個到處咬人的瘋子,盛懷音覺得已經不需要證據來佐證了。
“我再說一遍,求生是人的本能,他不是需要護我性命的侍衛,他臨陣脫逃我不怪他。”
能夠接觸探子和她本人的撒上飛燕草粉末的,除了沈臨溪,還能是誰呢?那幾個在盛懷音有難時以身犯險的隨從和侍衛嗎?現在他們生死未蔔、下落不明,影魅那麼強大,怎麼可能是凡人能抵擋得了的。
“盛姑娘,我都是為了你啊。”
雨珠如一方晶瑩的珠簾從天邊滾落,將整個歲寧城籠罩在朦朧的黑夜中,涼意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