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顧風眠沒有顧忌地往柔軟的沙發裡一摔,她衝顧煙雨眨眼睛:「姐,姐夫對你可真好!」
一句姐夫,說的顧煙雨臉紅。
他是真的好,這兒的房子不便宜,而他跟杜頌的公司也是這兩年才有了些起色,但為了給她安全感,他沒有猶豫地就買了這裡。
接近一百五十的大平層,哪怕櫟城只是個三線小城市,跟臨川那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沒辦法比,但也幾乎掏空了江雁聲一半的身家。
而他當初竟然還想直接以她的名義購買,顧煙雨強烈反對之後,他才作罷。
但她不能完全拒絕他,所以房子的裝修設計是她操刀的,完工之後她也直接住了進來。
想到這些,顧煙雨心裡的憂鬱散了些,她不應該懷疑江雁聲。
他今天出了車禍,杜頌說的沒錯,應該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所以才會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要去臨川。
更何況,五年前她決絕地要從臨川回到櫟城,當時他跟杜頌的公司剛剛開張,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他那段時間很累很疲憊,天天早出晚歸,好不容易要在臨川紮根了,但她不管不顧,鬧著要回來,他最終也答應了她。
而他沒有任何責怪,江雁聲慣會絕處逢生,哪怕環境再艱難他也會硬生生闖出一條路出來。
這麼多年來,顧煙雨從來不懷疑這一點。
他一直很縱容她,她說結婚以後再住一起,他答應她。
他從來沒有主動要求過她什麼,只是她怕他自己會多想,她說結婚之後再給他,因為他在她心裡很重要,所以不想隨便,他也答應她。
這樣的江雁聲,顧煙雨沒道理相信他不愛她。
四月底的臨川,天氣已經開始熱起來。
但傍晚的空氣還帶著絲絲涼意,天空是絢爛的絳紫色。
江雁聲再度踏上臨川這片土地,心裡只有說不出來的滋味。
這個世界裡他不是裴氏的員工,身邊也沒有柒城,他跟著顧煙雨和杜頌他們定居櫟城。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顧煙雨沒死,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打過裴歌的電話,記憶裡背得滾瓜爛熟的數字如今再打過去卻是陌生的聲音。
他去了臨大,可是臨大太大,他去她曾經的宿舍樓下逛了一圈,身邊人來人往,各種嘈雜的聲音襲擊耳膜。
某個瞬間他才恍然地想起,在這裡裴歌不認識他,他們從來沒見過面,她的生活沒有他的介入,那麼驕傲的裴家小公主,根本就不會住宿舍。
他希望她過得恣意,不知道她再次看到他,會不會一樣像剛開始那樣討厭他。
後來他在臨大校門口等了一個小時,最後打車去了半山別墅。
臨到深夜她才回來,司機下車恭敬地拉開後車門。
他整個人被攏在陰影裡,眼神近乎貪婪地落在那個窈窕的身影上,心裡潮溼的情緒堆積,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江雁聲淚流滿面。
沒人知道他心裡正經受著怎樣的大起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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