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又快又急,但江雁聲其實沒聽進去多少。
他想抽菸,摸了摸身上,沒有,索性作罷。
他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江雁聲就那麼走了,一句解釋都沒有。
杜頌開車送她們回家,已經是黃昏,櫟城的天氣多變,中午還是晴朗陽光,到了這會兒竟烏雲密佈。
黑雲壓城,春末夏初的第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顧煙雨安靜地看著窗外,臉上的妝淡去,那張清麗的臉此刻莫名的憂鬱。
她想起江雁聲離開時他過分冷靜和疏離的眼神,眼底漸漸浮現起受傷的神色。
她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好像原本屬於她的東西正在慢慢失去。
顧風眠抱住顧煙雨的肩膀:「煙雨,你別不高興了,雁聲哥他只是有事情去一趟臨川,很快就回來了。」
杜頌從後視鏡裡看了她們一眼,安慰:「嗯,前些日子公司裡不是出現了些麻煩麼,他那陣就頻繁跑臨川對接業務,你別擔心啊。」
「他今天……很不一樣。」顧煙雨低下頭。
顧風眠笑笑:「哎,他不就是那樣麼。」
顧煙雨跟杜頌說:「阿頌,我有些擔心他,要不你跟著去臨川看看吧?」
「好,我先送你們回家,等會兒我給他打電話。」
說著,顧煙雨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她說:「眠眠你不是請假回來的麼,你跟你阿頌哥一起回臨川,學業不能耽擱。」
顧風眠抱著她的手臂,有些不高興:「煙雨,你真的好嚴格哦,你跟雁聲哥訂婚誒,我專門請了好幾天的假回來,你現在就要趕我走。」
提到訂婚,顧煙雨心裡又是一陣落寞,但她還是擠出一個笑容,語重心長:「眠眠,你好好在臨大學習,連著我當年的那一份,也當是彌補我的遺憾。」
「煙雨,當年你為什麼要退學?你那麼喜歡臨大,那麼喜歡法律……」顧風眠不解地看著她。
那時候她才十幾歲,顧煙雨考進臨大,江雁聲和杜頌也一起都跟著搬去了臨川做生意。
那一年,顧煙雨大二,江雁聲和杜頌有了些本錢,準備在臨川開公司,但那個夏天,不知道怎麼回事,顧煙雨就被退了學。
後來他們就又從臨川搬回櫟城,顧煙雨在櫟城找了個學校繼續讀書,卻沒再繼續學法律,而是改行學建築,學設計。
但顧煙雨很不想提當年的事,她溫淡地笑笑:「沒有為什麼,過去的事不提了,你在臨大好好的就行。」
送她們到家,杜頌看著顧煙雨疲憊的臉色,他安慰:「你不要擔心,等會兒我打電話問問情況,不行我就晚上就趕過去看看,你今天提心吊膽一天了,好好休息吧。」
顧煙雨點點頭,但還是沒忘記顧風眠:「等會兒你要去臨川的話,順帶把眠眠也捎上。」
「煙雨,怎麼這麼對我!」顧風眠瞪著她。
顧煙雨知道杜頌還要忙公司的事,她衝他揮手:「你快去忙吧,我沒事。」
杜頌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顧風眠挽著顧煙雨的手走進大廳,她目光到處看著,這算是櫟城最好的小區之一了,江雁聲買的,但這一年一直是顧煙雨在住。
而兩人以後結婚這裡也會是婚房,房子的裝修和佈局還是顧煙雨親自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