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位的車窗玻璃下,石板路坑坑窪窪,積了一堆菸頭。
直到更多的人從裡面了鑽出來,他們個個都像行屍走肉。
江雁聲彎腰鑽進那道門。
還是曾經的那個包間,他站在門口絲毫沒有猶豫,眸底漠然成一片,好似如今再沒有任何事情能激起他的情緒。
抬腳用力踢開暗紅色的鐵門,厚重的門板砸到牆上,後立馬回彈回
去,外面的一切聲音都被隔絕了。
而就這短短十幾秒的時間,江雁聲剛抬腿邁步,「砰砰砰」地好幾***全部打到他正前方的地方。
甚至於再近幾公分,那子彈將穿透他的鞋尖。
彈殼在他身旁散了一地,有流彈貼著他手背的面板擦過,一陣灼熱之後,淅淅瀝瀝的血珠滴落,無聲地沁在灰色的地毯裡。
那把黑洞洞的槍口就指著他的心臟。
杜頌被丁疆啟發瘋的動作給嚇到,他拔起腰間的槍指著丁疆啟,聲音凌厲:「丁r,你冷靜點!」
冷靜?
丁疆啟雙目猩紅,他攥緊手裡的槍把,嚐到唇齒間的血腥味,舌尖掃過口腔。
冷笑一聲,非但沒有將杜頌的話給聽進去,反而幾步走到江雁聲面前,槍口抵上了男人的額頭。
「丁疆啟!你要幹什麼?!」
杜頌目光一凜,他利落地上膛,指著丁疆啟的腦袋。
兩人互相對峙,氣氛劍拔弩張,一個滿眼的殺意,另外一個倒是顯得淡漠和漫不經心。
杜頌再度厲聲警告:「丁疆啟,你冷靜點!這裡不是你發洩怒火的地方!」
「砰砰砰一一」
火藥味在沉悶的空間裡蔓延,彈殼在兩人眼前亂飛,金屬碎屑刮傷了丁疆啟的眼皮。
他沖天花板開槍,直到將彈夾給打空,那把槍被他用力扔到地上,鞋底踩上去狠狠碾壓。
丁疆啟將口中的血水給啐掉,他回身攥緊杜頌的衣領,猩紅的眸狠狠盯著他:「冷靜,***要我怎麼冷靜?!你說說***到底要我怎麼冷靜?!」
杜頌眉頭擰緊:「你就算是把我們倆都殺了也不能把人給救回來!」
「老子倒***想把你們都他媽給斃了!」他狠狠將杜頌給摔進沙發裡。
下一瞬,他的拳頭卻向身後的江雁聲襲去,後者一動不動,任由他拳打腳踢。
丁疆啟原本不是江雁聲的對手,但此刻江雁聲卻完全不還手,杜頌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
後來丁疆啟打得累了,江雁聲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
丁疆啟埋頭頹廢地坐在地上,壓抑哽咽又悲慟的聲音從喉間傳來:「他是我一手帶起來的,這兩年拿了多少獎,執行了多少次完美的任務你們知道麼?他本來有大好的最光明的前途,但現在什麼都沒了。」
他抹了一把眼淚,嗤笑:「甚至連擁有一塊墓碑都是一種奢望,他身上中了多少槍我不知道,我只記得火光中他在對方的槍林彈雨下血肉橫飛的場景,後來屍體掉進海里,連個影子都找不到!」
江雁聲又吐了一口血水出來。
所有的計劃都部署好了,他的身份隨時都有可能暴露,他們的周旋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這個時候不管裴其華出不出現丁疆啟都必定是要走這步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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