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抓緊他的襯衫,問:「爸爸現在的身體到底怎麼樣了?」
他看著她,眼神幽深,漆黑,過了一會兒,他道:「真的很想知道?」
「我總得面對。」她掐著手心低頭道。
他鬆開她握緊的手,說:「比你看到的那樣要差一些,最近私人醫生去別墅的次數多了起來。」
「還有呢?」她繼續問。
「還有什麼?」
裴歌咬著下唇,「醫生有沒有提到期限什麼的……」
男人一頓,隨即笑了:「沒有,」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現在科學技術還沒發達到這種程度,連人的壽命都能算出來。」
但這話還是讓裴歌鬆了一口氣,她自嘲:「心疼我爸有一個這麼不稱職的女兒。」
男人下頜抵著她的發頂,目光悠長,看向落地窗外某個地方,道:「你放心,他還會陪你走很長一段,我們倆還沒舉行婚禮,不是麼?」
裴歌吸吸鼻子,不說話。
但裴歌還是害怕發生上次的事,上次她和江雁聲在山裡,裴其華出事她鞭長莫及,當時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裴家,裴其華平常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書房了。
而其他地方,攝像頭基本上都能覆蓋,唯獨書房裡沒有。
她這次回去偷偷買了一個攝像頭放在書房裡,裴其華和莫姨都不知道。
裴歌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為了保險起見。
周傾父親去世,不過短短一週,周傾徹底接手周氏。
聽林請說,周傾上位的過程有些艱難,一路上阻礙不斷,董事會怕黃口小兒不懂如何運營公司。
公司裡元老級別的大股東甚至已經偷偷地約好不要給周傾使絆子。
但後來周傾還是力排萬難,罰酒與敬酒並行的手段讓自己在周氏佔據一席之地。
文字寥寥幾句便可略過,但過程肯定比這要艱辛十倍。
包括當初江雁聲成為執行總裁也是這樣,當時公司上下很多反對的聲音。
裴歌自己當初經歷過這種場面,她當時面對董事會的口誅筆伐。
那段時間,她整夜整夜地失眠、嘔吐,人差點瘋掉。
按理說,周傾應該會很忙。
但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個星期,裴歌在臨大校門口遇到了周傾。
那是十二月第三個星期四的下午,天氣陰沉,周傾穿著墨藍的西裝靠在車頭,姿態難得閒散,指尖一點猩紅,煙霧繚繞。
見她從校門口出來,周傾將菸頭扔在地上,抬腳碾上去。
比起兩週前,他好像又瘦了一些。
裴歌猜想肯定是他最近忙著與周氏的那些人鬥智鬥勇,所以很累。
但她昨天在熱搜上看到了好訊息,她大方地祝賀他,語氣揶揄:「恭喜周公子打響漂亮的第一槍。」
周傾看著她,臉上卻沒什麼開心的情緒。
兩人經上次的接觸,已經隱隱有冰釋前嫌的意思。
關鍵是周傾對她的態度不似以前那樣牴觸,好像也沒那麼……恨她。
「我們已經很久沒一起吃飯喝酒了,走吧,去1912,我請你。」她說。
周傾皺眉,去拉她的手,裴歌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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