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一眼,又點頭:「嗯,我不喜歡她,」說著,他攥緊毛巾,「歌兒,他對你好麼?」
裴歌沉默了一陣,點點頭。
江雁聲對她應該是好的,作為丈夫,他很有分寸,應酬或參加各種酒會時不會帶亂七八糟的女伴,也從未傳出過什麼緋聞。
作為女婿,他也合格,會陪裴其華下棋、還會蒐羅裴其華喜歡的各種字畫和收藏品。
他還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條,裴氏的業務越做越大。
好像每一項他都完成得很好,出人意料的完美。
可週傾下一秒卻問她:「你會跟他離婚麼?」
她沒看懂周傾的眼神。
「歌兒,你和他離婚吧。」周傾直接說。
「為什麼?」裴歌問。
「江雁聲,這個人絕對沒有你看上去的那樣簡單,他肯定有問題。」
裴歌指甲掐著手心,她又想起了顧煙雨,「哪裡不簡單?」
可是周傾又說不出個具體的所以然。
他道:「……我去算過命。」
「……」裴歌覺得有些荒唐。
她望著周傾眼底的青灰,「我知道周叔去世肯定對你的打擊很大,周傾,你該好好休息。」
他抓著她的手,十分用力,看她的眼神也認真:「歌兒,江雁聲真的有問題。」說到這裡,周傾臉上露出痛苦的情緒。
「周傾,我知道你一直就不喜歡他,但我跟他結婚快三年了。」
「……裴叔的身體狀況比你知道的還要差得很多,」周傾看著她變化的眼神,心裡有些不忍,但還是繼續往下說:「這事江雁聲也知道,但他瞞著你。」
裴歌覺得頭疼,她說:「前天我和爸爸在一起的時候,他身體狀況都挺好的。應該是爸爸為了不讓我擔心,所以不讓他告訴我。」
「裴家有他的人,」周傾說:「我知道裴叔肯定不想讓你擔心,但我去裴家看裴叔的時候,撞見有人給他彙報裴叔的身體狀況。」
裴歌皺眉,看著他。
「你去過裴家?」
「嗯,一個月前,我去看裴叔。」他說。
裴歌閉上眼,沒人注意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她說:「周傾,這不算什麼,關於我爸的身體狀況,他們肯定會一起聯合起來騙我。」
「歌兒……」
她坐周傾的車回市區,周傾本來要送她,但柒城後來將車橫在他們前方。
裴歌說:「我就在這裡下吧。」
下車時,周傾望著她,眼神既認真又受傷:「歌兒,你一定要好好考慮我說的話。」
她只稍微一個停頓,沒說話。
柒城及時為裴歌撐傘,裴歌有些恍惚,她下車時不小心踉蹌了下,好在柒城及時扶住她。
身後,周傾又叫住她:「歌兒。」
裴歌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不知道柒城有沒有將今天葬禮現場的事告訴江雁聲,晚上江雁聲回來,他什麼都沒問。
但裴歌心情不太好,他問她為什麼情緒這麼差。
裴歌想起周傾今天跟她說的,她斟酌了下:「……前兩天我回去看爸爸,我發現他現在精神好差。」
男人臉上沒什麼特殊的情緒,他端了水遞給她。
「嗯,裴叔最近的身體的確比之前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