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他勾唇,放開了她,轉而勾上了她的肩膀,像以前上學那樣。
裴歌扯了扯唇,拍了一下他的手。
但周傾卻勾著她往車子那邊去,一邊跟她說:「先不慌,歌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她問。
他開啟副駕駛的門,裴歌猶豫了一秒,他嘲弄一笑:「怕我對你做什麼麼?」
女人眉頭幾不可聞地皺了下,坐進去。
車裡,裴歌問他:「你還恨我麼?」
「恨你又有什麼用?」他又自嘲一笑,看了她一眼:「我恨你那你會和他離婚麼?能離的話,我可以恨你一輩子。」
「……」難得的,裴歌不知道應該怎麼接話。
她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我們要去哪兒?」
「普陀山。」
她抓緊安全帶,問:「去幹什麼?讓我陪你求神拜佛?」
周傾沒搭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歌兒,我要帶你去算命。」
從他口中聽到這句話,裴歌覺得極度荒唐。
事實上,上次他父親的葬禮,裴歌就已經覺得周傾有些離譜了。
牛鬼蛇神,她從來都不信。
「難不成你現在這一切也是算來的?你成為周氏的當家人?你力排萬難在周氏站穩腳跟?這一切都是這麼來的。」她挖苦他。
周傾抿緊唇,不說話。
「周傾,你魔怔了。」
以前林清說周傾愛而不得,裴歌還不太相信,現在看來,真的荒唐。
周傾真的帶著她去普陀寺算命。
裴歌已經很多年沒來過寺廟了,車子一路開到半山腰,這會兒已經過了下午四點。
路上遇到不少下山的人,裴歌跟他說:「我們這會兒去別人肯定下班了。」
「不會。」他搖搖頭。
車子到達,周傾下車給她拉開車門,普陀寺在郊區,他們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過來。
十二月的天氣,寒風刺骨。
山上的風更大,裴歌裹緊大衣,冷得瑟縮了下。
然而周傾只穿著襯衣西裝,外套還是敞開的,兩人一起順著臺階往上走。
她說:「周傾,我從來不信牛鬼蛇神。」
「來都來了,去看看吧。」他說。